&esp;&esp;“因為你才是最適合獻祭的人選。小叔叔,你應該也察覺到自己的特殊吧, 這么多年修為進展如此神速,即便是叛離云陽謝氏, 去了青蓮宗也百里挑一,還成了一山之主。”
&esp;&esp;謝白玉笑了下,“陰陽混沌體,陰陽之力在體內達成完美平衡,生生不息, 那數萬個至陰至陽的男童女童都比不上你一個人有用啊。”
&esp;&esp;從第一面。
&esp;&esp;人界, 飛雪連綿三月, 大雪封城。
&esp;&esp;彼時還是乞兒的謝從安哆哆嗦嗦蹲在陰暗的角落,渾身落了雪, 如果不出意外, 他活不過今天晚上。
&esp;&esp;一輛馬車經過, 在松軟的雪地壓出車轍印,而后停在了謝從安身前。
&esp;&esp;一只如雪般白皙修長的手撩開簾子,露出張翩若驚鴻的臉, 可惜卻是個瞎子。
&esp;&esp;自己都要死了,還有心情可惜別人,謝從安想到這兒,不禁有些想笑。
&esp;&esp;而他也笑出聲來,毫無顧忌,反正都要死了,還在意什么。
&esp;&esp;侍奉在旁側的屬臣見狀,第一時間怒而上前,“大膽!你這小乞丐居然敢嘲笑家主大人!”
&esp;&esp;謝從安沒想到只是隨意笑了笑也能被曲解意思,嘲笑?他都要死的人還有資格去嘲笑別人嗎?
&esp;&esp;他無所謂地繼續笑,早死晚死都是死,總不能在死之前還得瞧別人眼色憋屈吧?
&esp;&esp;那屬臣見他還敢笑,氣急拔劍。
&esp;&esp;“咳咳,住手。”
&esp;&esp;在那柄泛著寒光的劍架在脖子上時,馬車上那人淡淡出聲制止了屬臣的動作。
&esp;&esp;屬臣滿腔憤懣,但最終顧忌那人的命令,退回馬車邊。
&esp;&esp;謝從安從始至終沒在意,他哈了口氣,摩擦著手掌想要努力汲取點暖意,看來這位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大人沒準備找他算賬,又能多活幾柱香了。
&esp;&esp;真是個地獄笑話。
&esp;&esp;他低著頭,自得自樂時,忽然眼前出現一雙華麗不染纖塵的布履,是方才那位在馬車上驚鴻一瞥的修仙者大人。
&esp;&esp;居然親自下車,走到乞兒身前,低身問他,“要不要和我回云陽謝氏?”
&esp;&esp;謝從安就這樣被謝驚春帶回了云陽謝氏。
&esp;&esp;在他瀕死時朝他伸出手,給予他新生。
&esp;&esp;所以謝從安一直覺得謝驚春冷淡外表下實則極其溫柔,所以才會在得知謝驚春為了破解詛咒不惜搭上無數人性命獻祭邪術時才會不敢置信,心中一直堅信的某樣東西碎了。
&esp;&esp;不敢面對瘋魔的謝驚春,想要彌補他犯下的錯誤,所以帶著謝玹逃出云陽謝氏。
&esp;&esp;這些年一直不敢刻意去關注云陽謝氏的消息,直至收到謝白玉的求救信時,才知道在他走之后云陽謝氏居然發生了那么多變故。
&esp;&esp;也沒想到,曾與他一同救下謝玹的白玉會走上謝驚春的老路。
&esp;&esp;如今突然得知當初謝驚春收養他的真相,謝從安眼皮顫動,艱難地,嘴唇微張,發出微弱的聲音:
&esp;&esp;“所以,當初為什么沒有殺了我。”
&esp;&esp;為什么當初寧愿去苦心竭力搜尋數萬童男童女,卻沒有對他下手。
&esp;&esp;謝白玉安靜了一會,“因為父親他最后還是心軟了,就是養條狗好幾年也有感情,更何況人呢。”
&esp;&esp;她走近幾步,安靜的地牢唯余她冷的詭異的聲音:
&esp;&esp;“所以這樣看來,其實害死那數萬孩子也有小叔叔你的一份啊,那些孩子不過是你的代替品,全都是為你而死的。父親也因為你受反噬而死,我和阿翎也因為你受折磨五年,一切都是因為你當初自以為是、自作聰明破壞了一切!”
&esp;&esp;女子冰冷的語氣流露出恨意,陣法散發出詭異的紅光,謝從安知道她說這些只是為了讓自己心神失守,但無可反抗地,到底還是被那些話動搖了。
&esp;&esp;見他神色痛苦,陣法從他身上奪得的靈魄愈快,謝白玉語氣轉而和緩,語氣露笑:
&esp;&esp;“小叔叔,你看看如今,無論是那些孩子,還是我和阿翎,你都救了誰呢?你誰也沒救成,你害了那些孩子,害了父親,害了云陽謝氏,害了我和阿翎。”
&esp;&esp;“不過如今你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