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鈞看著所有震驚在原地的眾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他云陽謝氏的神子,將會在今時今日,徹底驚艷整個修真界。
&esp;&esp;而謝折衣卻對眾人或驚疑、或震驚、或嫉妒的視線全都視而不見,甚至也無視了謝鈞對他招過去的手。
&esp;&esp;謝鈞笑著招手道,“折衣,到父親這里來。”
&esp;&esp;謝折衣走近他的身邊,謝鈞對他的聽話很滿意,誰知少年卻并未停下腳步,而是直接越過他,直接走到那高百丈的神像之下。
&esp;&esp;少年站在巨大的神像之下,襯得愈發渺小,他抬頭,視線先從神像的衣角,慢慢往上,只見玉袍云紋,衣袂飄飄,無一處不精美華麗,無一處不巧奪天工,直到終于要看到臉時,卻是模糊一片,只有那雙冰藍的琉璃眸冷冷清清地俯瞰眾人。
&esp;&esp;他在最后突然改變主意,決定來神殿的原因很簡單,他想要尋一個人。
&esp;&esp;既然神明無所不知,那想來,尋找一個人的下落也應當不是不可能。
&esp;&esp;而現在,謝折衣抬眸,盯著面前巨大俯瞰眾人的神像,已經不需要問了,他想,他應該知道所尋之人的下落了。
&esp;&esp;雖然看不清神像的面容,世間神殿萬千,神像無一不華麗,無一不精致,卻沒有人敢雕刻神像的臉,既是因為不敢,也是因為真神高居九天,也無人面見過神明的面容,模糊的臉,卻更為漠然俯瞰不容褻瀆。
&esp;&esp;自然,幾乎也沒人敢像謝折衣這本直接抬頭直愣愣盯著神像打量。
&esp;&esp;跟著謝折衣進來的屬臣在見到這位小公子一聲不吭越過眾人走到神像面前,幾乎以為這位小公子又要像剛才那般口中狂言。
&esp;&esp;在大庭廣眾之下不敬神明,不過即便還未開口,這般仰頭直視神像,也算得上一種冒犯。
&esp;&esp;四下前來觀禮的眾人,此刻目光也從方才的驚疑驚艷變得古怪,這不知來歷的少年想做什么?
&esp;&esp;謝鈞臉色也不好看,他沒想到謝折衣居然敢在這么多人面前下他面子。
&esp;&esp;而在謝鈞神色愈發冷凝時,謝折衣忽然轉頭,看向他,“父親,這就是尊神嗎?接下來的祭祀,我需要做什么?”
&esp;&esp;少年這樣說道,顯出一種乖巧。
&esp;&esp;謝鈞聞言,神色稍微好轉,興許只是一時見到尊神,被一時震撼住才忽視了他的話。
&esp;&esp;其余人聽見他那一聲父親,忽然福至心靈,想到九年前云陽謝氏那晚的異象,這些年外面的人并非沒有揣測,如今再看這驚世絕倫的少年,頓時明了謝折衣的身份。
&esp;&esp;云陽謝氏藏了九年的天命成神之人。
&esp;&esp;謝鈞的話也坐實了眾人的猜測,他滿意于謝折衣的聽話,對眾人的笑意也愈盛,他向所有人介紹道,“諸位,這是我的幼子折衣,當然,也是我云陽謝氏的神子。”
&esp;&esp;至于為何是神子,他沒有細說,眾人卻已經猜到,天命成神之人,千古有望登神第一人。
&esp;&esp;一時之間,灼熱的目光看向謝折衣,幾乎要將少年的身子盯出洞來,所有窺視的打量,或算計,或驚艷,或驚疑。
&esp;&esp;謝鈞又看向謝折衣,道,“折衣,你是我云陽謝氏的神子,此次祭祀神明之禮,便交由你來開始。”
&esp;&esp;這話一出,所有人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謝別枝,他是云陽謝氏長公子,祭祀神明之禮,一般來說,要么是家主,要么就是下一任家主繼承人,而現在卻直接越過謝別枝交由謝折衣來。
&esp;&esp;不過謝別枝卻沒像眾人想的那般不滿,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毫無芥蒂。
&esp;&esp;眾人有些失望,也是,畢竟是素來溫和有禮的謝氏長公子。
&esp;&esp;所有人再度看向神闕正中心,那位云陽謝氏的神子。
&esp;&esp;少年一個人走到供案面前,青煙寥寥,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esp;&esp;他抬頭再度看了眼神像,而后在那位屬臣驚疑不定的目光中,直接跪下。
&esp;&esp;那位屬臣可還記得這位小公子在他面前對那位尊神何等不屑,他一路提心吊膽到現在,如今猛地見謝折衣畢恭畢敬跪于神像前,本該松一口氣,卻又被謝折衣這一跪搞得驚疑不定。
&esp;&esp;謝折衣卻不管旁人的想法,只是抬眸,看著那雙俯瞰著他的冰藍雙眸。
&esp;&esp;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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