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凡俗與神域的交界,方圓萬里群山,生出無盡梅林,徹底隔絕了凡俗窺向神域的視線,也就再無從探知真神的下落。
&esp;&esp;若說真神還未隕落,其實很多人也仍抱著一絲這個想法,只是千年間,再未出現絲毫神明的蹤跡,漸漸的,所有人也默認了真神隕落的事實。
&esp;&esp;如今陡然從謝白玉口中得知神明的下落,所有人第一反應不敢置信,但見她的態度,又開始驚疑不定,但始終有一個疑問。
&esp;&esp;鳳朝辭問,“若如你所說,真神若還在世,怎會不回昆侖山,反而留在你云陽謝氏?”
&esp;&esp;云陽神闕再如何恢宏華麗,但沒人會覺得這里能留住真神。
&esp;&esp;那些詭異的線在吸完謝白玉的血后,隱隱顯出一瞬,綺麗詭艷的紅線,如被血浸染一般緋紅,扭曲蜿蜒盤旋在謝白玉手腕上,毫不留情地勒出深深的傷口。
&esp;&esp;謝白玉唇色愈白,卻仿佛感受不到疼一般,反問道,“為什么不可能?神雖仍存于此世,卻也遭受重創,我云陽謝氏有幸在此千年前供奉隱于凡塵的神明,自然是求之不得,畢生榮幸。”
&esp;&esp;鳳朝辭不信,“尊神若真遭受重創,怎會偏偏選中你云陽謝氏?!”
&esp;&esp;謝白玉唇角露笑:“就憑,千年前,我云陽謝氏,云陽神闕,是唯一迎得真神降世的神殿。”
&esp;&esp;眾人再沉默。
&esp;&esp;千年前,真神高居九天,隱于神域,凡俗神殿千萬,香火無數,卻甚少投下視線,唯獨千年前,云陽謝氏于云陽神闕舉行祭祀之時,云天破曉,真神臨世,驚動世人。
&esp;&esp;若說,真神在虛弱之時,對云陽神闕有所青睞,選擇此地似乎也有跡可循。
&esp;&esp;但雖說如此,眾人看著面色蒼白到詭異的謝白玉,還有方才一瞬顯現出緋紅妖異的紅線 ,隱隱的不安在心中升起。
&esp;&esp;“樓觀鶴,你信嗎?”
&esp;&esp;謝折衣盯著謝白玉手腕上一瞬顯現出的妖異紅線,他收回視線,如今稍微冷靜下來后,他已經幾乎可以確定,謝白玉一定在說謊。
&esp;&esp;千年前那次真神臨世,絕不是因為真神對云陽謝氏有所青睞,而僅僅是因為……一次約定。
&esp;&esp;而且,真神若是真處于衰弱的階段,也絕對不可能告訴任何人祂的身份,祂絕對不可能讓自己陷入這么被動的地步。
&esp;&esp;清楚真神不在這里后,謝折衣終于徹底恢復冷靜,也有心情跟樓觀鶴問話了。
&esp;&esp;樓觀鶴在謝白玉說出神闕有神,眾人包括謝折衣都驚愣片刻時,從始至終卻極其平靜,他盯著面前這座恢宏神闕,情緒莫名。
&esp;&esp;在聽到謝折衣的問話后,他轉頭,冰藍雙眸盯著謝折衣,反問,“你信?”
&esp;&esp;謝折衣看著前面的神闕,笑了一下,“可能信一點吧。”
&esp;&esp;樓觀鶴聞言,神色冰冷了一點,“你信那里面真有神?”
&esp;&esp;他語氣也冷了幾分,謝折衣一下聽出樓觀鶴突然不悅的情緒,納悶看他一眼,這也能生氣?
&esp;&esp;“我說信一點,是說,我相信尊神在上,絕不可能那么輕易隕落,至于其他話,”謝折衣笑了一下,神色有點冷,“我可不信真神會留在這種地方。”
&esp;&esp;謝折衣明顯感受到這話說完,樓觀鶴的情緒又莫名其妙好了不少。
&esp;&esp;“?”
&esp;&esp;莫名其妙的。
&esp;&esp;那處,謝白玉在說完這些后,看著眾人驚疑不定的神色,也不急,只是道,“你們不是想知道云陽城外面那道結界是怎么回事嗎?答案就在里面,你們若想知道便隨我來,若不信,也可以自行離去,我不會攔著你們。”
&esp;&esp;本來眾人都做好和她隨時翻臉的準備了,剛才那一切都太過詭異,里面究竟有什么,誰也不清楚,可沒想到這位謝家主卻仍舊平靜到詭異,沒有翻臉,也沒有強迫他們進去。
&esp;&esp;進,還是不進?
&esp;&esp;都已經到了這里,他們看著面前這座神闕,隱隱推測到,所有的一切都在這里面,那道結界,神明的蹤跡,詭異的紅線,云陽謝氏千年的秘密。
&esp;&esp;遲疑間,反倒是最開始被那詭異紅線削掉半張臉的洛今在抱著斷成兩半截的潮生劍,冷笑道,“進!為什么不進?我倒要看看這里面藏著什么牛鬼蛇神,居然敢在我面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