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倒懸無邊無際的海水連接天地,千層山萬重水跨越數百萬里的范圍,畫面的角度是自九天之上的俯視,所見的范圍極其遼闊,穿過九重天境,整個人間盡收眼底。
&esp;&esp;但在這樣遼闊無垠的畫面之下,最極具鮮艷的色彩卻是最渺小最不起眼的一角。
&esp;&esp;是個氣息微弱,狼狽不堪的少年,看不清臉,正在一點一點地向前爬。
&esp;&esp;樓觀鶴頓了一下,面上波瀾不驚,在感受到袖擺被拉扯傳來的力道,回神,定定看了謝玹一眼。
&esp;&esp;是……前世的祂所見?
&esp;&esp;又是跟謝玹有關?
&esp;&esp;這次突然浮現的記憶又是為什么?因為謝玹方才那句話?
&esp;&esp;謝玹冷不丁被樓觀鶴這么一看,平靜到極致的眼神,讓他一下想到了那晚在水潭那里,樓觀鶴也是這樣看著仙姿玉立,十分平靜的發瘋。
&esp;&esp;不會吧?這個時候?
&esp;&esp;謝玹悄悄松開扯著樓觀鶴袖子的手,步子往后面一挪,下意識想要離遠一些,唯恐樓觀鶴當場發瘋。
&esp;&esp;不過他才松開手的下一秒,手腕就被握住。
&esp;&esp;冰冷的涼意自兩人相觸的手腕傳來,樓觀鶴握著手腕的力道很大,謝折衣幾乎是被扯著欲往后退不成反湊近了一步,與樓觀鶴面對著面對視。
&esp;&esp;在他二人彼此可見的角度,樓觀鶴微微笑了下,冰冷沒有溫度,總帶著絲危險的意味。
&esp;&esp;“好啊。”
&esp;&esp;他對掌門回道,“我愿意護著謝師弟。”
&esp;&esp;謝玹有句話說的倒是很對,他不可能會把謝玹一個人留在宗門。
&esp;&esp;既然謝玹跟他有關,那無論這具身體里的究竟是人是鬼,都得綁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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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謝折衣是隨樓觀鶴一起出了主峰大殿的,在樓觀鶴答應下來之后,掌門終于還是松了口,“既如此,云陽一行,謝玹就托付給你了,觀鶴。”
&esp;&esp;宋山主在看見謝折衣扯著樓觀鶴衣袖還跟個沒事人一樣時就徹底選擇眼不見心不煩。
&esp;&esp;一切順利,除了最后樓觀鶴突然抽了一下瘋,不過雖說樓觀鶴在最后的那個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懷好意,但至少沒有當場發瘋而是如謝折衣所愿應承了下來。
&esp;&esp;與之前時不時拔劍、殺人、放血之類的相比,這次只是莫名其妙笑了下,似乎也不算犯病?
&esp;&esp;畢竟神經病嘛,神經病突然笑一下似乎也正常?
&esp;&esp;謝折衣只稍微思考了下,就懶得再去想。
&esp;&esp;神經病的想法,不需要在意。
&esp;&esp;但他下一秒忽然想起之前在樓觀鶴識海當中所見的那個不知名姓的少年,莫名其妙的在意。
&esp;&esp;算了,還是在意一下吧。
&esp;&esp;謝折衣看著身前少年,扯了下他的衣擺,“喂,樓觀鶴。”
&esp;&esp;樓觀鶴回頭,看他一眼。
&esp;&esp;謝折衣:“三清殿的時候,你為什么要幫我?”
&esp;&esp;先迂回問一下,不過三清殿那個時候,謝折衣確實疑惑過,索性一次性問個清楚。
&esp;&esp;樓觀鶴:“幫你什么?”
&esp;&esp;嘖,還非要他說個明白。
&esp;&esp;謝折衣挑眉,“你為什么當時不直接拆穿我?”
&esp;&esp;“你覺得我是在幫你?”
&esp;&esp;出乎意料的,樓觀鶴似乎被他這個問題逗了一下,唇角勾起笑容。
&esp;&esp;等等,經他這么一提醒,謝折衣忽然想起,分明當時掌門就快答應燕溪山的請求了,若不是樓觀鶴出聲打斷,根本沒有后面的事情。
&esp;&esp;再想到這個人當時分明已經發現他在裝死,還故意朝他臉上摸。
&esp;&esp;謝折衣驀地想明白什么,“你故意嚇我?”
&esp;&esp;樓觀鶴:“你若這么想……似乎也沒錯。”
&esp;&esp;畢竟在最后,他確實是這么想的。
&esp;&esp;謝折衣看著樓觀鶴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種話,一時無語氣笑,“耍我很好玩?”
&esp;&esp;樓觀鶴看他一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