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是……
&esp;&esp;謝折衣看著這一幕,抿住唇。
&esp;&esp;九蓮花在一旁,看著這些陪著他度過一千年的長明燭,倒是看得很開,“它們也算是完成了它們最后的使命。”
&esp;&esp;長明燭,煌煌千年不滅,上達神明,下通九幽。它們是無數的靈,承載了青蓮澤世的功德,所以才能瞞過天道護住謝折衣的真靈千年不毀。
&esp;&esp;而為了助謝折衣真靈歸位,這些長明燭承載的愿力與功德盡數燃燒,燃燒到了最后,一切都成了灰燼,再是永恒的火焰,也終有熄滅的那天。
&esp;&esp;殿角殘余的香灰無風自動,在空中旋轉出幾道黯淡的軌跡。
&esp;&esp;謝折衣垂眸凝視著這些枯竭燭臺,久久未語。
&esp;&esp;良久,他問,“那你呢?小蓮花。”
&esp;&esp;謝折衣轉過來,漆黑眸子看向九蓮花,“你作為陣眼,損傷應該更嚴重吧?”
&esp;&esp;“我當然沒事。”九蓮花揚起下巴,驕傲道,“青蓮早就預料到了今天的這一幕,他早便為我護住了根基,我才不會有事。”
&esp;&esp;“是嘛?”
&esp;&esp;九蓮花瞥他一眼,“我騙你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青蓮有多寶貝我,怎么可能不給我留后路。”
&esp;&esp;如果不去看他蒼白的臉色,倒像是什么事兒都沒有。
&esp;&esp;他大概也知道自己臉色不對,轉過身去,避開謝折衣的目光,“不過是耗了些元氣,修養幾天就好了。”
&esp;&esp;話音剛落,也不等謝折衣再問,他整個人突然化作一道青光逃也似的鉆回了半空中漂浮著的九蓮花燈。
&esp;&esp;萎靡的花瓣“啪”地合攏,把最后一點靈光嚴嚴實實裹了進去。
&esp;&esp;“我累了,要休息了。”花心里傳來九蓮花悶悶的聲音,“你不準再吵我。”
&esp;&esp;謝折衣望著面前這株靈光微弱的蓮燈,剛要抬手結印,就聽花心又飄出一句,“敢用靈力探查,我就和你絕交!”
&esp;&esp;謝折衣挑眉,“不是說沒事嗎?怎么還不敢讓我看?”
&esp;&esp;九蓮花:“不想讓你看,不行嗎?”
&esp;&esp;謝折衣見這朵花又開始逞那副倔脾氣,嘖了一聲,“行行行,我哪管得著你。”
&esp;&esp;九蓮花輕哼一聲:“知道就好。”
&esp;&esp;謝折衣不置可否,卻沒再試圖用靈力去查探。
&esp;&esp;九蓮花有句話說的倒是沒錯,青蓮絕對不可能讓九蓮花陷入死地,只是這朵花現在嘴里沒有一句真話,即便是青蓮給他留下了后路,但想護住他的真靈,代價絕對不小,但九蓮花卻絕口不提。
&esp;&esp;謝折衣定定盯著緩緩飄轉的九蓮花燈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動作。
&esp;&esp;算了。
&esp;&esp;還是不能逼得太緊。
&esp;&esp;殿內再度安靜下來,謝折衣靜坐在濃墨般的黑暗里,時間仿佛在此凝滯。
&esp;&esp;其實謝折衣從來沒覺得他和青蓮亦或是九蓮花有什么太過深厚的交情。
&esp;&esp;不過是萍水相逢,各取所需,短暫同行過一段時間。
&esp;&esp;青蓮能為了他度化九城惡鬼,謝折衣初始稍微驚訝了下,轉念一想,又不覺多么驚奇。
&esp;&esp;畢竟青蓮此人,確實不能用常理來推測。
&esp;&esp;當時修真界世家林立,世家之人看不起散修,壟斷靈脈功法,視散修為螻蟻。而散修之間更是為了爭奪本就不多的修煉資源互相傾軋,為了一本下品功法都能殺的血流成河。
&esp;&esp;青蓮,人如其名,濯濯清瀲,雖只是一介散修,修為薄弱,卻總想著實現他那濟世度人的可笑想法,完全與當時殘酷無情、弱肉強食的修真界格格不入。
&esp;&esp;而謝折衣無論是作為萬眾矚目的少年天才,還是世人咒罵的暴戾魔頭,都沒可能和青蓮扯上什么關系。
&esp;&esp;但青蓮恰好碰上了謝折衣顛沛流離的一個階段。
&esp;&esp;那時謝折衣已經離開昆侖山。
&esp;&esp;他帶著無盡的怨念仇恨回到人間,為復仇而來,孤身一人走遍四域,血洗世家,幾乎是走到哪兒,殺到哪,血流成河。
&esp;&esp;但七大世家到底不是軟柿子,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