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撒謊。”
&esp;&esp;樓觀鶴道,“你不怕我,你是想殺我。”
&esp;&esp;“誒……你這人怎么又亂說。”謝折衣可不干了,“我們說好了約法三章,現在我對你那可是絕對掏心掏肺,天地良心可見!”
&esp;&esp;樓觀鶴沒有反駁,也沒有應答,只是冷不丁笑了一下。
&esp;&esp;極輕的笑聲,極輕的冷意。
&esp;&esp;謝折衣被他笑的渾身不自在,總覺得自己被莫名其妙地嘲諷了,當即沒好氣道,“信不信隨你,總之現在一切聽我的,你從現在開始閉嘴,不準動,不準問東問西,不準再干擾我。”
&esp;&esp;樓觀鶴沒應,但也沒再說話。
&esp;&esp;謝折衣見他總算安靜下來,莫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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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esp;&esp;分靈識,入軀殼,避魂竅,通靈脈。
&esp;&esp;謝折衣握住樓觀鶴的手腕,握上去便像是握住了一塊寒冰。
&esp;&esp;樓觀鶴大概沒和人這樣接觸過,謝折衣能感受到他握上去的一瞬間,他蒙著那雙眼睛的掌心下睫毛顫抖帶起的癢意。
&esp;&esp;腰間的拂雪也跟著顫了一下,謝折衣見狀立馬對它道,“不準動!”
&esp;&esp;然后一切又安靜了下去。
&esp;&esp;這破劍,總算叫他逞了一次威風。
&esp;&esp;謝折衣看這柄劍不爽很久了,早晚有一天得折了它。
&esp;&esp;但現在沒心思理它,只隨意瞥了一眼……誒就愣了一下。
&esp;&esp;拂雪劍柄上的玄玉怎么會多出一條裂縫?
&esp;&esp;本命靈劍受損可不是小事,謝折衣又轉頭去看樓觀鶴,仍是安靜地站在原地,一點兒異樣沒有,堪稱乖巧。
&esp;&esp;這家伙,到底去干嘛了?
&esp;&esp;靈血莫名其妙虧空了那么多,連拂雪都受了損傷。
&esp;&esp;不過謝折衣雖然不解,卻沒直接問出來。
&esp;&esp;他和樓觀鶴最多算是利益合作,除開合作內容以外的事自然互不相干,誰也別干涉誰,樓觀鶴不探究他的身份,他也不問樓觀鶴到底發生了什么。
&esp;&esp;反正樓觀鶴只要吊著條命能給他提供靈血就行,其余他就算半死不活也跟他沒關系。
&esp;&esp;謝折衣閉上眼,沒再蒙著樓觀鶴的眼睛,放下的另一只手一同搭在他另一邊手腕上。
&esp;&esp;識海之上才將將歸位的真靈金光璀璨,不時環繞著一層緋紅的火焰,謝折衣分出一絲靈識出體,自眉心飄出,飛至樓觀鶴體內。
&esp;&esp;兩人閉目相對,交握著手,以他二人為中心,金色光芒逐漸擴散至整個水域,急劇增長的靈氣攪弄成漩渦,但中心位置卻是一片寧靜,未受任何影響。
&esp;&esp;謝折衣靈識小心翼翼探入樓觀鶴體內,瞬間感受到這里極致的寒冷。
&esp;&esp;靈識觀測之下,樓觀鶴體內不受控制的冰藍靈力在五臟六腑肆意地沖撞,一條條貫穿上下的靈脈冰封凝滯,最中心的丹田被寒氣侵蝕的布滿裂痕,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esp;&esp;好家伙。
&esp;&esp;謝折衣暗暗心驚,他本來已經預想到樓觀鶴處境可能不太好,但沒想到能比他想的還要糟糕十倍。
&esp;&esp;這人是沒有痛覺嗎?居然還能面不改色撐那么久?
&esp;&esp;要是謝折衣不來,照這情況,樓觀鶴再是修為深厚,也撐不過三年。
&esp;&esp;但即便有謝折衣幫忙,也只能再多撐幾年,畢竟謝折衣只能分一點靈識助他疏通一下靈脈,再更進一步就牽扯太多了。
&esp;&esp;對謝折衣來說,幾年的時間已經夠了,樓觀鶴之后死還是活與他無關。
&esp;&esp;他順著殘破的靈脈一路向上,神識所過之處,他以自身潛藏的神力為引,一點點修復那些受傷的經脈。
&esp;&esp;金紅色的神力出現的瞬間,冰寒靈力俱是一滯,紛紛受其威壓瑟縮起來,所過之處,橫沖直撞的冰藍靈力全都安靜下去。
&esp;&esp;直至到了最中心的魂竅,也是一個修士最重要的地方,靈臺。
&esp;&esp;這個靈臺是樓觀鶴全身上下損傷最嚴重的地方,冰藍靈力層層冰封包裹,布滿千絲萬縷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