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折衣挑眉,“什么意思?”
&esp;&esp;樓觀鶴:“把彼此當(dāng)空氣,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esp;&esp;謝折衣笑吟吟問道:“怎么,你不準(zhǔn)備除掉我這羅剎惡鬼了?”
&esp;&esp;樓觀鶴:“既然宗門內(nèi)你的魂燈完好無損,那便認(rèn)你是謝玹。”
&esp;&esp;謝折衣看他:“可你是知道的,我不是謝玹。”
&esp;&esp;他若之前說這番話,謝折衣當(dāng)然喜聞樂見,可如今,他偏偏要撕開所有外衣,要他們兩個人不得不死纏在一起。
&esp;&esp;樓觀鶴沒想到他之前明明死不承認(rèn),如今卻又突然改了口,一時頓住。
&esp;&esp;那雙冰冷藍(lán)眸映著樹上少年的身影,盯著謝玹,半響,似想通什么,忽冷笑一聲:
&esp;&esp;“所以,你是終于想通了,如今一個人到我面前來送死?”
&esp;&esp;那笑容似淬了冰,之前一直故作平靜的神色此刻冷的可怕,幾乎瞬間,本細(xì)小的雪花受其靈氣影響,頃刻如鵝毛般片片飛落,地上寸寸結(jié)冰蔓延。
&esp;&esp;一柄通體雪白,劍身如琉璃刻著霜花,凜冽冰寒靈氣縈繞的長劍浮現(xiàn)。
&esp;&esp;謝折衣本只存著挑逗的心思,他此行目的到底還是為了與樓觀鶴達(dá)成合作,自然不欲真把人給惹急了,如今見勢不妙,連忙道:
&esp;&esp;“等等等等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樓觀鶴你別亂來……靠!我去你大爺,你來真的啊!真是瘋了!瘋子!”
&esp;&esp;少年面無表情:“我給過你機會。”
&esp;&esp;話落,靈力迸發(fā),拂雪劍裹挾霜花落梅逼至謝折衣身前,極快極狠,毫不留情。
&esp;&esp;謝折衣也沒想到這人一言不合又開始發(fā)瘋,上一秒還冷冷淡淡,一臉平靜地說把對方當(dāng)空氣,下一秒?yún)s瞬時拂雪劍出,殺招頻至。
&esp;&esp;他從樹上飛身而下,避開那驚天一劍,亂花飛舞,劍氣所及之地,冰凍三尺,寒意不絕。
&esp;&esp;謝折衣回頭看到這副場面,眸微沉,再見執(zhí)劍的少年神情冰冷,殺氣四溢,看來是講不成道理了。
&esp;&esp;他心一狠,雙眸一瞬赤紅,以指為刃割破雙腕,霎時腕間血流如注,血液離體的瞬間紛紛化作一根根紅線,詭異冰冷,如活物在半空交織纏動。
&esp;&esp;謝折衣臉色也在瞬間蒼白,毫無血色。
&esp;&esp;這是他前世自創(chuàng)的秘術(shù)之一,名千機,只需精血無需靈力,以血控線便可侵蝕神魂,操縱軀干,極為實用。
&esp;&esp;只是現(xiàn)下他這具身體太過弱小,使用這秘術(shù)反噬極大,必須得速戰(zhàn)速決。
&esp;&esp;樓觀鶴看著少年周身飄舞的詭異紅線,眸子微動,他第一次皺眉,“千機血線?你究竟是什么人?”
&esp;&esp;謝折衣蒼白的臉上擠出個笑,“你管我什么人。不過……你可以把我當(dāng)作一只孤魂野鬼,一只馬上要作惡的惡鬼,都行。”
&esp;&esp;他似開玩笑,語氣也帶著笑,只是下手卻沒留情,血線“嗖”地鋪天蓋地朝樓觀鶴襲去。
&esp;&esp;拂雪劍冰寒靈力乍閃,一劍鋒銳卻未將這看似柔軟的線劈斷,反而被層層捆縛,沿著劍身逐漸向樓觀鶴身上蔓延爬纏去。
&esp;&esp;樓觀鶴見狀,立即松開劍朝后疾退,那些血線卻立即氣勢洶洶追上前,將他的手腳四肢全都纏繞收緊抵在一株梅樹上。
&esp;&esp;不僅如此,在將少年捆縛在樹上后,那些原本纏繞在四肢的血線逐漸朝身上,朝全身鉆去,慢慢從頸子鉆進(jìn)衣領(lǐng),從腰間盤旋,從大腿一點一點貼近,像有生命一般,緩緩纏繞。
&esp;&esp;這一幕看去,不像是打架,反而更像是某種見不得人的凌辱。
&esp;&esp;樓觀鶴感受著逐漸更深入的血線,一瞬睜開眼,唇抿的發(fā)白,那雙冰藍(lán)的眼眸露出驚天的殺意,他死死盯著謝折衣,幾乎是咬牙切齒,“你想做什么?”
&esp;&esp;謝折衣覺得樓觀鶴大抵可能有些誤會,但現(xiàn)下少年周身纏著線,連那雙向來無情的冰藍(lán)的眼眸此刻都似碎了一片,蘊了水霧。
&esp;&esp;這副場景確實很難不叫人想歪,謝折衣難得有些有苦難言,他確實是不喜歡樓觀鶴冷冰冰的樣子,但絕不是以這種方式打碎他的平靜。
&esp;&esp;現(xiàn)下,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究其原因卻是這千機血線脫離了他的掌控。
&esp;&esp;在接觸到樓觀鶴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