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稍微退開一步,仰起頭看向司妄,問道:餅干,你現在好些了嗎?
&esp;&esp;很詭異的,古神獨處了三四個小時都沒平復下來的情緒,在少年的幾句話跟一個擁抱中平復了。
&esp;&esp;他點了點頭,向前走了一步,從黑漆漆的房間里走出來,再一次伸手把蘇念抱進了懷里,微微彎腰,將下巴落到了對方瘦削的肩膀上。
&esp;&esp;蘇念總覺得這個動作像極了一只撒嬌的大貓,微微彎起眼睛,伸手揉弄對方的頭發。
&esp;&esp;司妄喉結滾動了下,閉上眼睛,任由蘇念揉弄。
&esp;&esp;他變成貓的時候,蘇念就很喜歡這樣揉他,一般對方這么揉他時,都是為了表達高興或者喜愛,讓他很是受用。
&esp;&esp;餅干。蘇念叫了一聲。
&esp;&esp;司妄用鼻音嗯了聲表示回答。
&esp;&esp;餅干,能不能答應我,以后心情不好了,都要跟我說,不許再一個人胡思亂想了,好不好?
&esp;&esp;嗯。
&esp;&esp;還有,我確實不喜歡你殺人,人類世界里有一套完整的法律體系,那些對我不好的人,我們就交給他們處理,好不好?
&esp;&esp;男人這一次許久都沒有應聲。
&esp;&esp;蘇念生怕對方還想著拉全部人來給他陪葬,又揉弄了下他的頭發,放軟了聲音說道:好不好,餅干?
&esp;&esp;司妄沉默了半晌,敗下陣來:好,但是有些人我一定要殺。
&esp;&esp;又來了,這個鉆牛角尖的犟脾氣。
&esp;&esp;蘇念低低地嘆了口氣,決定各退一半:那你不能拉無辜的人去陪葬。
&esp;&esp;他又怕對方犯倔不答應,給他講道理:餅干,每個人都有為他掛念的親朋,你看我,我死的時候,你多傷心啊,他們親朋也會這樣,甚至他們還沒有你的能耐,能將所愛之人復活。所以,不要傷害無辜的人,好不好?
&esp;&esp;這一次男人應得快了些:好。
&esp;&esp;嗯,真乖。
&esp;&esp;蘇念彎起了眼睛,又揉弄起男人的頭發來。
&esp;&esp;兩人相擁了好一會兒,直到蘇念覺得肩膀被男人下巴磕得有些疼了才松開,回到了蘇念的房間里。
&esp;&esp;離開了那個地方,蘇念才有時間將思緒放到了其他地方。
&esp;&esp;他只是呆了些,但并不傻,聯想到今天所有人的怪異行為跟餅干說的話,他心中有所預感,今天的事情應該是跟他有關,而且還是很特殊的大事,所以大家才會一律選擇瞞著他。
&esp;&esp;而且可能,是跟他的死有關的。
&esp;&esp;不然一向平靜淡定的餅干,不會像今天這么失態躲避他。
&esp;&esp;剛來別墅的時候,蘇念對自己的死也很避諱,很少提起過去,也沒有說過自己的感受,只一心逃避般的想著自己該怎么融入這個陌生的地方跟群體。
&esp;&esp;但現在,他已經能夠坦然的面對自己的死亡了,雖然想起時,還是會有幾秒鐘陷入無法逃離車輛的恐懼中,但已經能將這件事說出口了。
&esp;&esp;他在心理做好準備,重新看向司妄,輕聲問道:餅干,能跟我說一說,你找費林談的事情嗎?你別擔心,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esp;&esp;司妄將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少年纖細的腰桿挺得筆直,常年的禮儀教養讓他的坐姿十分端正好看,那雙圓潤的大眼睛里含著點溫柔的光,專注認真地看著他。
&esp;&esp;司妄一開始也是跟費林抱著一樣的念頭,打算瞞著蘇念一段時間,等后面再慢慢地告訴他。
&esp;&esp;但經過剛剛的事情,他想,他跟費林都把小孩想得太柔弱了,實際上,他的小孩十分堅韌,就像山林里的野薔薇,只要給它充足的陽光,它就能蔓延整片山野,在春光最好的時候,開得絢爛奪目,連陽光都不能奪走它的閃耀。
&esp;&esp;想到這里,古神又覺得心疼,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小孩能別去經歷那些苦痛,只做一株被人精心呵護著的薔薇花,永遠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esp;&esp;他沉默了許久,開口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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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話說:被愛會瘋狂長出血肉,看到念念現在的樣子,真令人感慨
&esp;&esp;對啦,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發現這一章不是補更,應該算正常更新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