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片湖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魚了, 被抽干時, 也沒有出現(xiàn)大批量魚群渴水的情況,反而是湖底的場景,令人遍體生寒。
&esp;&esp;湖底密密麻麻的,被用水草捆住的,死狀恐怖的十幾具浮尸。
&esp;&esp;那里面有蘇念曾經(jīng)班上的, 只見過幾面的同學(xué),也有在學(xué)校里,可能只打過照面的人。
&esp;&esp;他們或是被水蛇在拖行中勒死,或者被水蛇拖進水中,被捆了水草,掙脫不了而活活淹死。
&esp;&esp;有的死亡時間就在幾天前,有的,只在蘇念遇害的前兩個小時。
&esp;&esp;得知這條新聞后,蘇念又一次發(fā)了高燒,這一次直接斷斷續(xù)續(xù)燒了一個月才有所好轉(zhuǎn)。
&esp;&esp;從此,這件事也成為了蘇念噩夢里的常客。
&esp;&esp;很長一段時間里,蘇念會恍惚的以為自己并沒有脫困,他像他的同學(xué)們一樣,被水蛇當成了囤積的口糧,用水草捆在了水底。
&esp;&esp;可這種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他每天有太多事情要做了,他要去上蘇父蘇母給他安排的補習(xí)班,去上課,去考試,去找餅干,他沒有時間去細想這些。
&esp;&esp;現(xiàn)在,蘇念終于得到了答案。
&esp;&esp;原來他真的沒有脫困過。
&esp;&esp;但是,好像也沒什么不好的。
&esp;&esp;反正他已經(jīng)死了,死在哪里也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esp;&esp;蘇念緩緩的放松四肢,努力去適應(yīng)這種擠壓感,慢慢的,他又覺得自己自在了許多,就像冬天蓋上了厚厚的毛毯一樣。
&esp;&esp;遠處好像傳來了岸邊的聲音,那道聲音在穿透水面時有些失真,落到蘇念耳邊時,只有幾段凌亂的字符。
&esp;&esp;古神獻祭
&esp;&esp;蘇念皺了皺眉,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esp;&esp;聲音消失了。
&esp;&esp;蘇念又繼續(xù)往下沉著,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落到了底。
&esp;&esp;湖底并沒有蘇念想象中那么粗糲難受,反而十分的柔軟溫暖。
&esp;&esp;落下時,仿佛陷入了柔軟的床鋪里,緊接著,原本的擠壓感也消失了,像是什么東西將水全部隔絕在外,給他創(chuàng)造了一個獨立的,溫暖的空間。
&esp;&esp;一股暖融融的力量也在他的身體里流竄,將水中的濕冷盡數(shù)消除干凈,舒服得讓他連半點難受都沒有了。
&esp;&esp;他蹭了蹭柔軟的湖底,意識慢慢昏沉下來,睡了過去。
&esp;&esp;這一覺,蘇念不知睡了多久,有時他會模模糊糊的生出點意識,會回想起自己已經(jīng)死了。
&esp;&esp;但這股微弱的意識又會很快落入綿軟的被窩里,被融融暖意包裹,迷失在這片溫暖中。
&esp;&esp;等到他醒來時,他竟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輕松過,好像只要意念一動,他就可以隨著風(fēng)飄上天空。
&esp;&esp;他又往被子里埋了埋,難得懈怠的賴了會兒床。
&esp;&esp;等意識完全清醒過來后,他才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不對勁。
&esp;&esp;他好像,已經(jīng)死了。
&esp;&esp;死人怎么會感受到溫暖?
&esp;&esp;蘇念猛地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了一雙藍綠色的貓眼。
&esp;&esp;他的面前正趴著一只除了嘴巴是白色,其他地方都是黑色的貓貓頭。
&esp;&esp;貓貓頭看到他醒了,微微歪頭,張開嘴:小殿下,你終于醒了。
&esp;&esp;清脆的少年音竟然從一只貓的嘴里發(fā)出來了!
&esp;&esp;蘇念張大了嘴:??!
&esp;&esp;他驚恐的往后縮,跟貓貓頭拉開了距離,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甕聲甕氣的問道:你,你是怪物嗎?你怎么會說話?這里是哪里?我不是死了嗎?我怎么會在這里?
&esp;&esp;奶牛貓靈巧地跳上床坐下,舔了舔爪子,在蘇念面前伏下身,直視著蘇念的眼睛說道:小殿下,您的問題有點多,讓我來一一回答你吧。
&esp;&esp;首先,我不是怪物,我是主人身邊的神侍,從主人創(chuàng)造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會說話了。
&esp;&esp;第二,小殿下,你確實死了,據(jù)主人說,你被你的家人獻祭給了主人,所以主人就把你帶回了這里。
&esp;&esp;這間房間是主人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