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他這句話落下后不久,整個二樓又暗了下來,一股帶著不詳的黑霧不知從哪里彌漫出來,將整個大廳都籠罩其中。
&esp;&esp;黑霧一點點的濃郁起來,它們在三人面前匯聚成一團,不斷的分裂,變大,仿佛宇宙間的黑洞一樣,慢慢地擴張起來,就連光都穿不進里面。
&esp;&esp;等到它們擴張到一定程度后,終于停了下來。
&esp;&esp;一條黑色的觸手緩緩從里面探了出來,勾住黑洞的邊緣,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esp;&esp;蘇父蘇母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詭異的一幕,腳下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esp;&esp;從黑洞里伸出的觸手不斷地蠕動著,向著地板跟墻壁不斷地延伸,很快就把面前的一小片地方染成了光都照不進的黑色。
&esp;&esp;一直到第八根觸手也從黑洞里探了出來,黑洞里終于又傳出來了動靜。
&esp;&esp;一雙金綠色的,冰冷得仿佛沒有任何情緒的獸瞳睜開,凝聚成黑洞的黑霧仿佛受到了驚嚇一樣,逐漸稀薄下來,最后化成了一道從上而下階梯。
&esp;&esp;三人的心跳聲從來沒有哪一刻這么劇烈過,只看了一眼,就不自覺地低下頭來,遍體生寒。
&esp;&esp;古神的視線從他們身上一一掠過,哪怕一句話不說,也充滿了壓抑的壓迫感,仿佛被世界上最頂尖的捕食者注視著,腦中尖銳的鳴叫著危險的警報。
&esp;&esp;最后,古神的視線落到了腳下那一團白布里。
&esp;&esp;空氣間涌動的黑霧霎時一滯,然后驚恐地四散開來,互相挨擠成一團,努力把自己藏進黑暗的陰影里。
&esp;&esp;整個大廳原本被屏蔽的光線又重新明亮了起來,但這種明亮卻沒有給三人降低一點恐懼,反而因為這種怪異更添了幾分恐慌。
&esp;&esp;還沒等蘇玨說話,三根觸手猛地纏緊了三人的脖子,將他們提了上來。
&esp;&esp;三人終于被迫抬起頭來,直視著面前的古神。
&esp;&esp;只見古神那張俊美得不像人間能有的臉上滿是冰霜,那雙令人恐懼的金綠色獸瞳微垂,落到了那片單薄的白布上。
&esp;&esp;古神從黑霧凝成的階梯上走了下來,停在那片白布旁邊,慢慢蹲下了身,伸手輕撫起蘇念那張慘白的臉。
&esp;&esp;這個動作十分輕緩,竟罕見的帶上了點溫柔,可空氣中的氣氛,卻又在瞬間沉沉的落了下去。
&esp;&esp;是誰,殺了他?古神華麗低沉的嗓音傳來,像是許久未曾說過話的人終于開口一樣,混著點奇怪的斷句跟聲調。
&esp;&esp;隨著聲音的落下,三根觸手終于松開了他們的脖子,幾人狼狽的摔倒在地,漲紅著臉大口喘息著。
&esp;&esp;蘇父早就被面前的一切嚇懵了,一邊劇烈喘息著,一邊急切的說道:不,我們不知道,咳咳咳咳!是是車禍,是意外!肇事者跑了,我們不知道是誰
&esp;&esp;他說得太急,甚至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說的話也顛三倒四的。
&esp;&esp;古神將視線落到了蘇父身上,他還記得蘇父是誰。
&esp;&esp;他跟著小孩來到蘇家時,曾在窗戶上看到過蘇念叫面前這個男人爸爸,還把對方送出了門。
&esp;&esp;他的小孩很重視他的家人。
&esp;&esp;古神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伸手將面前的尸體抱了起來。
&esp;&esp;蘇念的身體已經有了點微微的僵硬,被抱起時,雙手直直的墜了下去,但很快,又被觸手小心地捆住,輕輕地放回了小腹上。
&esp;&esp;古神又調整了下姿勢,將蘇念抱著更緊了些,冰冷地目光掃視過面前三人,被他掃過的人都驚懼地低下了頭,恐慌地壓低了呼吸聲。
&esp;&esp;最后,他落在了蘇玨身上。
&esp;&esp;那個氣息,是你。你想,偷走我給他的,小木牌。
&esp;&esp;隨著聲音的落下,一根觸手狠狠地抽向蘇玨,將他抽向一旁的吧臺上。
&esp;&esp;木制的吧臺被這股強烈的力道震得向后劃去,發出刺耳的吱吱聲,最后撞倒了后面的酒架,無數瓶蘇父珍藏多年,價格昂貴的紅酒從上面摔落,噼里啪啦一陣亂響。
&esp;&esp;猩紅的液體不知是血還是酒水的流了出來。
&esp;&esp;蘇父蘇母頓時噤聲,那一瞬間就連呼吸都不敢了。
&esp;&esp;好在古神沒有再注意他們,抱著蘇念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