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從他高中畢業之后,每年生日都在外地,他再沒有為他慶過生。
&esp;&esp;尤記得小時候,每一年妻都會給他做一碗長壽面,后來他長大了些,喜歡上了甜食,在外忙碌的兒女便會提前給他預訂一個蛋糕,長壽面他會在家乖乖吃完,蛋糕他會帶去學校,和班上關系好的同學分。
&esp;&esp;大學的時候,聽說他過生日會和室友去吃什么海底撈,名兒挺有意思的,他還問過,是不是真的在海底吃,得到的回應是一陣忍俊不禁的笑。
&esp;&esp;那一年他的生日,他和元圓那丫頭帶他去吃了海底撈。
&esp;&esp;原來不是在海底,是在陸上,還有人給他戴生日帽、大聲唱歌,年輕人的娛樂方式實在是讓他有些尷尬。
&esp;&esp;現在的年輕人是什么樣的呢……
&esp;&esp;他好像了解一點。
&esp;&esp;但又所知甚少。
&esp;&esp;他們的上一代、上上代已經埋入地下,他們這一代也老了,這個世界將由新的年輕人來接手。
&esp;&esp;或許,他也該放下了。
&esp;&esp;察覺到他的發呆,陳爺爺識趣地沒有出聲喚他。
&esp;&esp;老蔣從來他家開始就不太對勁,后面和蔣元圓那丫頭見了一面之后變得更不對勁了。
&esp;&esp;他試著問過,老蔣不肯回答,他也沒有辦法。
&esp;&esp;有些事外人也插手不了什么,只能靠自己想通才行。
&esp;&esp;陳安康的回來結束了蔣爺爺的發呆。
&esp;&esp;陳爺爺站起身,去玄關接他,問他今天去福利院的經歷如何。
&esp;&esp;其實不用問也知道,因為陳安康從到家開始臉上的笑就沒有消減過,顯然是度過了一個很愉快的下午。
&esp;&esp;剛坐下來,陳安康便向二老講述起了今天在福利院的經歷。
&esp;&esp;尤其著重講述了那個給了他一個臉頰吻的孩子。
&esp;&esp;蔣爺爺原本還聽得認真,忽然整個人都怔住了,問:“你剛才說他叫什么?”
&esp;&esp;陳安康又復述了一遍:“景米米。景色的景,米飯的米。”
&esp;&esp;因為對他的印象格外好些,離開之前他特地問了那個小朋友的名字。
&esp;&esp;小朋友也配合,不僅回答了名字,還在他的掌心寫了一遍。
&esp;&esp;很可愛的一個名字。
&esp;&esp;蔣爺爺瞳孔狠狠顫了一下,攥著茶杯的手指不覺用力,指尖失去了血色。
&esp;&esp;景…米米?
&esp;&esp;他記得,隨風的男朋友也就是他研究生時的室友姓景,叫景致。
&esp;&esp;他們倆一起養的前不久去世的小貓叫米米。
&esp;&esp;三個字都完全重合。
&esp;&esp;而且前不久隨風發給他的短信上也說他們準備領養一個孩子,領養孩子最直接的渠道便是兒童福利院了。
&esp;&esp;這個景米米……
&esp;&esp;實在是很難不讓他多想。
&esp;&esp;蔣爺爺心跳飛快加速起來,迫不及待地問陳安康:“你今天去的福利院叫什么名字?有那個景米米的照片嗎?”
&esp;&esp;陳安康一邊回答“向日葵福利院”,一邊從手機里調出米米的照片,原本他就是打算給兩老看今天拍攝的孩子們的照片的。
&esp;&esp;蔣爺爺只一眼便再移不開視線了。
&esp;&esp;是個漂亮的孩子。
&esp;&esp;發色是很特別的淺黃。
&esp;&esp;眼睛和嘴巴竟隱隱有點像小時候的蔣隨風。
&esp;&esp;如果說之前只是有五成懷疑,那么現在五成變成了九成。
&esp;&esp;領養孩子也很看緣分,不是隨隨便便挑選一個就帶回家的。
&esp;&esp;這個孩子一看就是有緣分的。
&esp;&esp;陳安康提醒說:“后面還有,您往后翻。”
&esp;&esp;他只單純以為蔣爺爺是對米米感興趣,畢竟米米這孩子確實特別討喜,很容易讓人移不開視線。
&esp;&esp;最后一張照片翻完,蔣爺爺將手機還給陳安康,拿起茶杯,妄圖用茶壓下心底涌動的不知名情緒。
&esp;&esp;但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