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一眾凌亂中找到套著q版米黃色折耳小貓手機殼的手機。
&esp;&esp;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
&esp;&esp;他拖著發沉的身體給手機充上電,開了機。
&esp;&esp;時間顯示是晚上8:36。
&esp;&esp;距離米米離開已經過去一天了。
&esp;&esp;蔣隨風的短信顯示在鎖屏主頁。
&esp;&esp;【我們都好好冷靜一下,這次出差工作大概要離開a市一個月,到時候好好談談】
&esp;&esp;他是個容易被情緒左右的人,因為原生家庭的一些經歷,每次吵架都控制不住說出一些絕情的話。
&esp;&esp;久而久之,他和蔣隨風之間便達成了一個約定——吵架之后先各自冷靜一段時間,等不被沖動的情緒左右了,再好好談談。
&esp;&esp;他們在一起七年零一個月,經過這么多年的磨合,早就像是兩片形狀各異的拼圖,磨成了與彼此最貼合的形狀,能夠嚴絲合縫地拼湊在一起了。
&esp;&esp;但兩個人在一起不止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不可避免會牽扯到雙方的家庭。
&esp;&esp;出柜多年,雙方家長遲遲不愿接受他們在一起。
&esp;&esp;他那邊就只有一個母親,倒是還好,母親雖然難以接受,但并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就這么僵持著拖拉著也沒什么關系。
&esp;&esp;蔣隨風和他不一樣,他家庭美滿,父母恩愛,幾乎每個親戚都能談笑著喝一杯,過年串門都串不過來,從小就生活在充滿愛的環境里,為了和他在一起,這些年來已經和家里的關系鬧得夠僵了。
&esp;&esp;或許,像決定米米的安樂死一樣,也該一并結束這段難以行走于陽光下的關系了。
&esp;&esp;景致編輯回復了這條短信:【不用談了,分手吧。你其實可以試試過年回去和那個人相親】
&esp;&esp;短信發送出去,景致便將他的手機號也拉黑了,一并刪掉了這兩條短信和前幾天收到的另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esp;&esp;那條短信的內容是:【老家有個不錯的女生想和隨風相親,她是雙性戀,以前談過男生也談過女生,打算安定下來組建家庭了,不介意隨風以前和男生在一起過】
&esp;&esp;陌生號碼肯定來自蔣隨風那邊的親人。
&esp;&esp;短信沒有多說什么,僅僅只是闡述了這件事情,卻無形中給他施加了很重的壓力。
&esp;&esp;當年確實是他在大學“掰彎”蔣隨風的,蔣隨風的性取向或許沒那么直,但并不是天然彎。
&esp;&esp;如果沒有他的出現,蔣隨風可能不會與其他男生有任何感情上的糾葛,他能自由自在行走于陽光底下,不受世俗的壓力。
&esp;&esp;或許正是因為太喜歡了,才更應該選擇放手。
&esp;&esp;這一課,是他在米米身上學會的。
&esp;&esp;與其痛苦陪伴,不如狠心結束。
&esp;&esp;放下手機,景致開始面無表情地收拾屋內的零碎。
&esp;&esp;其實是很難受的,但眼淚早在米米離開的時候流盡了,已經哭不出來了。
&esp;&esp;打開窗,冷冽卻新鮮的空氣涌入,卷走了一點晦澀的味道。
&esp;&esp;家里到處都留著昔日一家三口的痕跡,卻不復從前了。
&esp;&esp;景致打算這幾天趕快收拾一下行李,從這里搬出去,家里蔣隨風的東西等他回來自己收拾,房子是租的,房東人很好說話,到時候微信上和他說一聲退租就行。
&esp;&esp;將酒瓶垃圾全都封存在一個快遞箱內,用透明膠帶纏住,寫上易碎品的標識,景致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esp;&esp;很久之前他并不是個細心的人,有時候瓶瓶罐罐直接就丟進公共垃圾桶內了,摔碎的也就用塑料袋兜一兜,想著垃圾車會處理。
&esp;&esp;但撿到米米的時候,寒冬臘月的,它正在垃圾桶旁吃剩下的廚余垃圾,身上發著抖,一只爪子被垃圾桶旁的玻璃碎片劃傷,血液在毛毛上染紅了一塊兒。
&esp;&esp;加上蔣隨風家教很好,每次丟這類東西都會封好,說不容易傷到一些撿垃圾的人和吃垃圾的流浪動物,久而久之他便也養成了習慣。
&esp;&esp;“咔噠”一聲,門把被按下。
&esp;&esp;景致將門打開,正要走出去,便見一團蜷縮著的小小身影直直倒了進來。
&esp;&esp;作者有話要說:
&esp;&esp;短信里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