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了,原本他是想喵叫幾聲提醒爸爸們給他開門的,但他還不能很好地操控這具新身體的聲音,失敗了。
&esp;&esp;想起自己以前用爪爪扒拉門制造出的聲音,景米米當即抬起小手,在門上快速扒拉起來。
&esp;&esp;他并不會敲門,但也算是制造出了聲響。
&esp;&esp;一秒、兩秒、三秒……
&esp;&esp;時間流逝著,小手賣力地扒拉著房門,門內卻遲遲沒有響起任何動靜。
&esp;&esp;貓神見狀教起了他如何將手握成拳頭,在門上敲出更響的聲音。
&esp;&esp;身為神,它能看見屋內是有人的,那人是米米的爸爸之一,和米米一個姓,叫景致。
&esp;&esp;不過他好像喝了酒,睡著了,沒有聽見門口的聲響。
&esp;&esp;如果可以,貓神很想直接動用一點力量將屋內的人叫醒,給門外的小幼崽開門,但它沒辦法干擾太多地球上既定的軌跡,冬天也沒有可以供它驅使的小蟲,給米米塑造人類身體已經消耗了它太多力量。
&esp;&esp;米米雖然懵懂,但很聰明,貓神教了沒多久他便會用握成拳的小手撞擊門板了。
&esp;&esp;因為門遲遲沒有被打開,他下意識便用上了更大的力氣,小拳頭都撞紅了。
&esp;&esp;“咚、咚、咚。”
&esp;&esp;這具新身體第一次感覺到了疼。
&esp;&esp;喵星最愛哭的小貓變成的小幼崽卻是面不改色。
&esp;&esp;相比較貓咪形態死前經受的痛苦,這點疼還算不了什么,他是只很能忍疼的小貓。
&esp;&esp;只要能讓他見到爸爸,再疼一些都沒有關系。
&esp;&esp;怕再敲下去小手就要腫起來了,貓神只能匆匆叫停,撒了個謊說:“爸爸或許是出門了,家里沒人,米米先別敲了,在門口等爸爸回來吧。”
&esp;&esp;它不敢告訴米米屋內有人,怕這只犟種小貓繼續敲下去,它不知道屋內的人什么時候才醒過來,只能陪他繼續等著。
&esp;&esp;好在米米聽話好騙,乖乖垂下了小手,沒再繼續敲了。
&esp;&esp;天漸漸黑了,走廊外的感應燈是聲控的,小幼崽并不能夠觸發開啟的條件,只能被黑暗一點一點包裹,倚靠著門,蜷縮在家門口。
&esp;&esp;貓神原本想的是趁著下著雪的傍晚將米米送回去,更容易讓米米在家留宿一晚,用新的身體和爸爸培養感情。如若是在白天,說不定直接就被送去警局不管不顧了。
&esp;&esp;沒想到屋內的人醉酒睡到了現在。
&esp;&esp;……
&esp;&esp;景致對酒興趣平平,往常只在和蔣隨風調情的時候喝上一小杯。
&esp;&esp;上一次喝得這般酩酊大醉還是在他那個出軌的爸出車禍死無全尸的時候,那時候他覺得暢快極了,趕著高三畢業,和發小一起去了酒吧喝酒。
&esp;&esp;后來和蔣隨風在一起,磨合的過程中難免會有吵架冷戰,甚至分手過一個月,他也沒再喝成過這樣。
&esp;&esp;那時候他們還沒有撿到米米,分手也就是收拾一下行李,各奔東西,了無牽掛。
&esp;&esp;后來撿到了米米,他們就算是吵架、冷戰,也會不約而同在工作結束后回到家,給米米喂糧、換水、鏟屎、梳毛。
&esp;&esp;因為米米,他們再沒提過分手。
&esp;&esp;有了米米的加入,他們不再像是一對只知情愛自由的戀人,而更像是一對負責的家長,有了更加堅定的力量。
&esp;&esp;家長吵架,總得考慮孩子的感受,他們不能讓米米失去這個完整的家。
&esp;&esp;它本就是一只被遺棄過的孱弱小貓,好不容易有了愛它的兩個爸爸,偶爾蔣隨風工作忙,出差一段時間回來,米米擔心得像是怕他打獵死在了外面,走到哪跟到哪,高高豎著小尾巴,不敢想象他們若是分手,米米會有多難過。
&esp;&esp;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
&esp;&esp;米米已經去了喵星。
&esp;&esp;這個家也該散了。
&esp;&esp;景致醒來的時候是在晚上八點半,身邊許多瓶瓶罐罐,開了暖氣的緣故,窗戶是被嚴絲合縫關上了的,悶得屋內酒氣熏天。
&esp;&esp;后腦勺像是被釘子鑿過,生生地疼。
&esp;&esp;大腦空白了近一分鐘他才慢吞吞起身,動作遲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