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烤下來的油滴落在炭火上發(fā)出陣陣刺啦聲,烤肉獨有的香氣瞬間彌漫在了紫宸殿的院中,饒是青離這等不是太重口腹之欲的人都有些被勾起了食欲,就別說想了許久烤野兔的蕭宸了。
&esp;&esp;外焦里嫩的兔腿兒被凌夜寒割下來,先分給了蕭宸和青離,隨后又叫人取了宮內(nèi)進(jìn)貢的酒,直接提了一壇子放在邢方面前:
&esp;&esp;“陛下和表哥都不宜飲酒,老邢你陪我喝一口吧。”
&esp;&esp;隨后直接把刀遞給了邢方,兩人分一只兔子吃,主要是他現(xiàn)在實在是很好奇他和青離的關(guān)系到底如何了,而且邢方的酒量和他的武藝實在不可同日而語,在軍中倒數(shù)都能數(shù)的上,真的是給他墊背都不夠格,喝他真是一喝一個多,正好套話。
&esp;&esp;蕭宸和青離坐在一起,兩人吃東西的模樣比蹲在炭火前的那倆貨是優(yōu)雅了太多,蕭宸一邊吃一邊微微側(cè)頭出聲:
&esp;&esp;“明日就是除夕,你們在山中有守歲的習(xí)俗嗎?”
&esp;&esp;“有,都是守到子時的。”
&esp;&esp;“明晚宮內(nèi)會設(shè)宮宴宴請群臣,朕會提前離席,到時在紫宸殿擺上一桌,算是家宴。”
&esp;&esp;青離歪頭看過來:
&esp;&esp;“你可以提前離席嗎?”
&esp;&esp;“朕是皇帝,設(shè)宮宴,賜菜是恩典,朝臣只在意自己是否能夠資格參加宮宴,朕何時離席誰敢置喙半句。”
&esp;&esp;青離歪著頭瞧著他笑,蕭宸頭皮發(fā)麻:
&esp;&esp;“你笑什么?”
&esp;&esp;“沒什么,就是覺得陛下威風(fēng)。”
&esp;&esp;哼,這話他可半點兒沒聽出來哪覺得他威風(fēng)了。
&esp;&esp;炭火烤的身上暖融融的,青離和蕭宸你一言我一句,互相刺著,相比之下前面守著火堆的那兩位就和諧多了,推杯換盞間,一整只兔子只剩下了殘骸。
&esp;&esp;凌夜寒瞧著酒下的差不多,側(cè)頭去瞟了一眼,果然邢方臉紅的和猴屁股似的,火候差不多了,他湊近了身邊人問:
&esp;&esp;“哎,你對我表哥是不是別有用心?”
&esp;&esp;本以為這人要么惶恐要么推脫,誰知道邢方就這么盯著一張紅彤彤的臉轉(zhuǎn)過來,有問必答似的點了下腦袋:
&esp;&esp;“是啊。”
&esp;&esp;凌夜寒這就承認(rèn)了?
&esp;&esp;“那你,和表哥說了嗎?”
&esp;&esp;邢方搖搖腦袋。
&esp;&esp;凌夜寒目光驟然泛起了幾分同命相連的暖意,那點兒對他來說微不足道的酒勁兒此刻還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看著邢方的樣子他一下就想起了上輩子的自己,只敢暗戳戳的喜歡,也不敢說出口,他一下把胳膊搭在了邢方的肩膀上,沒瞧見身后那迅速掃過來的一記眼刀,完全沉浸在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情緒里:
&esp;&esp;“我懂你。”
&esp;&esp;邢方?
&esp;&esp;“你喜歡,又不敢說,又怕人家拒絕,對不對?”
&esp;&esp;邢方點頭,對,他還真的懂他。
&esp;&esp;“老邢,我和你說啊,你這樣不行,你”
&esp;&esp;凌夜寒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經(jīng)驗倒出來,畢竟他和蕭宸欠青離的情怕是這輩子也還不清,他絕不會看錯,青離對這木頭肯定是有意思,而邢方看著也不是那等花心的人,若真的二人成了眷侶,也算是好事一樁。
&esp;&esp;他沒注意到兩人的腦袋越湊越近,忽然后腦勺一疼;
&esp;&esp;“啊。”
&esp;&esp;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從他頭上掉下去的兔子骨頭。
&esp;&esp;青離手中握著一杯清茶暖手,看到身邊這人的動作低聲笑著揶揄:
&esp;&esp;“怎么這么大的醋味兒。”
&esp;&esp;凌夜寒趕緊離身邊的人遠(yuǎn)了點兒,然后顛顛到了蕭宸身邊伺候,親自把兔腿割成一片片地喂給皇帝陛下,這才算是稍稍逃過一劫。
&esp;&esp;夜里涼了,蕭宸和青離都受不得寒,吃完凌夜寒就摟著蕭宸回了主殿,臨走之前目光瞥了一眼邢方,沖他做了一個進(jìn)攻的手勢。
&esp;&esp;蕭宸坐下接過張福奉上來的清茶,凌夜寒瞧見他瞥自己的眼神兒,湊到他身邊:
&esp;&esp;“我剛才給邢方那個傻狍子上了一課,我猜一會兒側(cè)殿有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