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宮門,夜已經深了,青離身子不好不能受驚,他便策馬一路從西華門到了離紫宸殿最近的宮道外下馬,揮退了隨行禁軍一個人入了紫宸殿。
&esp;&esp;宮道中值守的太監看到他眼睛都睜大了,跑著進去稟報,蕭宸早已經歇下,張福少有在這個時候驚醒他:
&esp;&esp;“陛下,侯爺回來了?!?
&esp;&esp;蕭宸幾乎立刻睜開了眼睛撐起身,連鞋都沒顧上穿便撥開帷幔下了榻,門外的甲胄聲越發清晰,凌夜寒一身風霜,生怕寒涼的甲胄驚著內殿恐怕已經歇下的人,前腳剛邁進紫宸殿的殿門便著手脫掉冰涼的鎧甲,甩手丟在門口,只著了里面束了箭袖的中衣進了內殿。
&esp;&esp;紫宸殿獨有的淡淡的藥味兒中混了一絲從前沒有的奶香味兒,日思夜想的人就這樣出現在了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兩人的目光交錯,蕭宸上前了兩步,眼眸急著在凌夜寒的身上打量,這人瘦了一圈,頭發被風吹的凌亂,滿臉風霜,想來是一路疾馳,呼吸都還凌亂著,不待他看完,那道身影便沖他沖了過來,他的周身便被一道熟悉的氣息所包裹。
&esp;&esp;“哥,我想死你和麟兒了?!?
&esp;&esp;凌夜寒將頭埋在他的頸窩,狠狠吸了兩口這人身上的味道,才感覺自己的心落到了實處。
&esp;&esp;“又是急行軍回來的?這么趕做什么?左右也來得急過年節?!?
&esp;&esp;“多一刻我都不想等?!?
&esp;&esp;“張福,去叫小廚房備些侯爺愛吃的吃食,叫人備衣服給侯爺沐浴?!?
&esp;&esp;隨后蕭宸才睜開他的手臂:
&esp;&esp;“把衣服脫掉。”
&esp;&esp;凌夜寒這才半點兒沒扭捏,像是個急著侍寢的寵妃一樣,三下五除二就解了衣服,隨后自己還聞了聞,好臭,他們家陛下竟然方才沒直接把自己丟出去,他把衣丟遠出聲:
&esp;&esp;“這次真沒有騙你,就手臂上劃了個口子,信中都與你說了,你瞧?!?
&esp;&esp;果然他手臂上有一道已經結痂的刀疤,蕭宸切切實實將人看了個遍這才算是安心:
&esp;&esp;“算你這次懂事兒。”
&esp;&esp;第99章 凌皇后
&esp;&esp;凌夜寒像是被放在岸上快被曬干的魚,到了浴池里就扎了兩個猛子,來來回回在水里游了好幾圈,蕭宸坐在案邊的榻上叫人上了一壺茶,看著他在底下折騰
&esp;&esp;“啊,舒服,哥你都不知道在永州我過得有多慘,別說用熱水洗個澡了,就是洗個臉都只能用前一夜炭盆上溫著的水?!?
&esp;&esp;蕭宸這手中執著茶盞,輕哼了一聲:
&esp;&esp;“這么慘你上輩子也待了五年。”
&esp;&esp;見著自家皇帝陛下要翻舊賬,凌夜寒立刻腦袋又扎到水里當鴕鳥。
&esp;&esp;“出來,別淹死在朕的池子里?!?
&esp;&esp;鴕鳥又把腦袋露了出來,把自己洗刷干凈擦干頭發,凌夜寒就看到了宮人呈上來的衣衫,就見蕭宸慢條斯理開口:
&esp;&esp;“制衣坊前兩日剛送來的新衣,侯爺試試,看合不合心意?!?
&esp;&esp;凌夜寒看了一眼那桃紅色的斜襟長衫寢衣時還頗有些興趣地拿起來打量了一番,看到衣擺和袖口還繡了精巧的纏枝花,半晌他有些嫌棄地挑起來穿在身上,一邊穿還一邊吐槽:
&esp;&esp;“怎么總是粉色的?”
&esp;&esp;蕭宸挑眉:
&esp;&esp;“不喜歡?”
&esp;&esp;“粉色是寵妃,侍妾穿的顏色,這制衣坊怎么回事兒???她們不知道正宮要穿紅色嗎?怎么老是送粉色的?送粉色的也就算了,還繡這種普通的纏枝花,怎么也要繡牡丹啊,最不濟也得繡上合歡花,這分明是沒把我放在眼里。”
&esp;&esp;在戰場上一襲銀色戰袍讓西蠻望風而逃的靖邊侯此刻穿著嬌俏的桃粉色寢衣湊到了皇帝陛下身邊,硬生生在那一人的圈椅中給自己的屁股找了一個安身之地,就這么沒皮沒臉地賴在了蕭宸身邊:
&esp;&esp;“還是說是陛下沒把我放在眼里,不愿意給個正宮,就把我當個寵妃打發了?”
&esp;&esp;凌夜寒出去吹了幾個月的風沙,這面上不僅黑了臉皮也更厚了,蕭宸見他對自己的后宮這么執著不緊眉峰一挑開口:
&esp;&esp;“你想做皇后不成?”
&esp;&esp;凌夜寒微微揚了一下下巴:
&esp;&esp;“我兒子日后是太子,我想當個皇后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