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出,出去。”
&esp;&esp;青離用僅剩的力氣推了邢方,雖然這動靜連邢方的手臂都沒能推動,但是邢方還是不忍他這樣:
&esp;&esp;“好,我出去,我就在帷幔外面。”
&esp;&esp;他出來的時候臉色也白的不像話,都沒顧上給一側的蕭宸行禮就怔愣愣地杵在了帷幔外面。
&esp;&esp;蕭宸看了一眼他這位在戰(zhàn)場上都不曾怕過的禁軍統(tǒng)領此刻六神無主的樣子,恍惚間想起他生產(chǎn)的那一日,凌夜寒在外面恐怕也是這個模樣。
&esp;&esp;里面漸漸傳來了叫喊聲,蕭宸提著心,只覺得每一刻鐘都過得艱難。
&esp;&esp;“見紅了,止血的藥呢?”
&esp;&esp;蕭宸瞬間上前了兩步:
&esp;&esp;“怎么回事兒?”
&esp;&esp;“回陛下,青先生出的血有些多,孩子還沒下來。”
&esp;&esp;蕭宸心里頭也慌得沒底:
&esp;&esp;“大內的藥任意取用,無論用什么辦法一定要保他們父子平安。”
&esp;&esp;太醫(yī)取了強行提氣血的烏金丸,混著參湯喂了進去,青離先是被行針,又折騰了這么久幾乎已經(jīng)沒什么力氣了,強靠著這等不計代價的名貴藥材吊著精神,又過了半個時辰終于有嬰兒的啼哭聲傳來。
&esp;&esp;邢方顧不了沖了進去,蕭宸也跟著進去,青離面色幾乎瞧不見血色,唇上青白的嚇人,闔著雙眼幾無聲息。
&esp;&esp;“青先生,青先生?”
&esp;&esp;蕭宸一把探在了他的脈搏上,感受到指尖下面微弱的跳動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esp;&esp;“陛下,青先生,是個男孩兒,有些瘦小,但是哭聲很是嘹亮。”
&esp;&esp;似乎是正應著太醫(yī)說的話,小家伙的哭聲震天,青離這才稍稍睜開眼睛,邢方立刻握住了他的手。
&esp;&esp;蕭宸抱過孩子湊到他身邊:
&esp;&esp;“看,是個男孩兒,聽著這哭聲就很健康,你好好休息,孩子有奶娘和宮人照料,就與麟兒在一塊兒,別擔心。”
&esp;&esp;青離半點兒力氣也沒有,目光在孩子的身上凝了片刻,只微微眨了下眼睛,便有合上了眼睛。
&esp;&esp;“青先生是太累了,睡下也好。”
&esp;&esp;蕭宸守了青離半夜這才又去看孩子,他掃了一眼那跟雕像一樣守在青離榻前的人壓低了聲音開口:
&esp;&esp;“有什么問題都著人去叫朕。”
&esp;&esp;“是。”
&esp;&esp;第二日蕭宸早朝的時候青離還沒醒,他起身后先去暖閣看了孩子,雖然只差了兩個多月,但是兩個小家伙大小還是差了不少的,昨晚青離實在狀態(tài)不好,也不知道他給孩子取了什么名字,為了討個好的寓意,蕭宸便暫時讓宮人稱孩子叫小寶。
&esp;&esp;沒滿月的孩子睡得時候多,蕭宸隔著小被子輕輕拍了一下小寶,血緣真的是很神奇的東西,他不是個多喜歡小孩兒的人,麟兒是他所生自是喜愛,現(xiàn)在這皺巴巴的小家伙他竟也瞧著模樣好:
&esp;&esp;“小寶該管朕叫皇叔吧?”
&esp;&esp;張福在一側笑著應著:
&esp;&esp;“是,青先生的孩子是該管陛下叫皇叔的。”
&esp;&esp;蕭宸看了兩個孩子,又去側殿看了一眼還未醒來的青離這才去上早朝。
&esp;&esp;早朝上最大的消息便是永州大捷的奏報,九重冕旒之下蕭宸瞬間看向了奏報之人:
&esp;&esp;“陛下,靖邊侯急報,西蠻與北牧聯(lián)軍大敗,他請旨即刻起班師回朝。”
&esp;&esp;蕭宸看著那西境軍將領的聯(lián)名奏報,面上總算見了笑意,立刻下旨允靖邊侯班師回朝。
&esp;&esp;這邊的圣旨才發(fā)出去,永州那邊凌夜寒早就整軍待發(fā)了,若不是守將不得無召回京,他不想在這年節(jié)前惹麻煩,早就已經(jīng)在西蠻敗退的第二天便飛馬回京了。
&esp;&esp;八百里加急的圣旨一到,凌夜寒立刻策馬出營直奔京城。
&esp;&esp;算一算距離年節(jié)就不到五日了,他留了副將帶軍在后,率了暗衛(wèi)和幾時輕騎便晝夜不歇。
&esp;&esp;呼呼的冷風側耳而過,回想兩次回京皆是心有忐忑,唯有這一次是打了勝仗全須全尾地回京見老婆孩子。
&esp;&esp;他手持令牌直接開了已經(jīng)下鑰的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