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一次若是再讓朕發現你欺君,回來就不用進紫宸殿了。”
&esp;&esp;“是,這一次有陛下的暗衛在,我想欺君都欺不了。”
&esp;&esp;“你清楚便好。”
&esp;&esp;凌夜寒著了披風轉身,推開紫宸殿門再未回頭,從宮道上打馬而去。
&esp;&esp;方才出城,便見到不遠處的官道上一列馬車擋住了去路,那馬車雖然外形普通,但是用料卻低調奢華,非尋常人能用的,凌夜寒在認出那馬車上的徽標的時微微挑眉,趙孟先?
&esp;&esp;第93章 重生的趙孟先
&esp;&esp;初冬的寒風裹挾著城外的飛沙肆虐,凌夜寒勒停了馬,距離那車架三丈的地方停下。
&esp;&esp;很快對面便有人過來行禮:
&esp;&esp;“侯爺,趙大人想找您一續,不知您可否方便?”
&esp;&esp;凌夜寒一揚眉,他倒是真想不出趙孟先此刻特意在城外堵他是想說什么?徐輝的帳他都還沒找他算呢。
&esp;&esp;他策馬上前,就見那馬車四周的人都退散下去,他也微微擺手讓身后的人都止步,一個人策馬向車架而去。
&esp;&esp;城外的云層陰沉沉,仿佛要壓在大地上,像是醞釀著一場大雪。
&esp;&esp;車架的門被人從內側拉開,車架內坐著的正是當朝中書令趙孟先,凌夜寒單手勒馬抬眼看向里面的人,并未言語,兩人目光交錯間凌夜寒恍惚有一種與往日不同的感覺,隨后那道熟悉的聲線便響起:
&esp;&esp;“一別隔世,侯爺別來無恙啊。”
&esp;&esp;凌夜寒的瞳孔驟然收縮,目光緊盯住眼前的人,那股不一樣的感覺終于有了來處,眼前的人不再是如今的中書令,而是上輩子與他一同輔政十余年的趙孟先,他也回來了,他聲音低沉寒涼:
&esp;&esp;“趙閣老。”
&esp;&esp;凌夜寒并未問出來這人為何知道他也重生回來的消息,白衣軍師趙孟先是個多智近妖的人物,他只要想起一切,哪怕是看一眼他如今折子上的字都會清除一切。
&esp;&esp;趙孟先沒有否認這句閣老,凌夜寒微微挑唇:
&esp;&esp;“西北戰事焦灼,我奉命趕往永州,時間緊迫,閣老出現在這兒怕不是要和我敘舊的吧?”
&esp;&esp;趙孟先瞧著比之前瘦了不少,神色間也有些憔悴:
&esp;&esp;“宮里的小皇子是你與陛下的孩子。”
&esp;&esp;“這個你上輩子就該知道了吧,趙大人,恕我奉勸你一句,不是你的永遠也不要惦記。”
&esp;&esp;趙孟先有些苦笑,他微微抿唇到底還是開口出聲:
&esp;&esp;“我確實有借著徐輝之手讓你遠離陛下的意思,不過并非全由你所想的那樣。”
&esp;&esp;凌夜寒只盯著眉峰微挑。
&esp;&esp;“無偏無陂,遵王之義。允執闕中方是帝王之道。天下動亂多年遇一名主不易,你于陛下來說太過特殊,那時我不希望你成為陛下的偏執,所以用了些手段。”
&esp;&esp;聽了這一席話,凌夜寒面容譏誚,冷笑出聲:
&esp;&esp;“趙大人說的冠冕堂皇,字字句句天下大義,說的你自己都要信了吧?自己騙自己很舒服嗎?你敢說除此之外你沒有半點兒見不得人的心思?”
&esp;&esp;被凌夜寒驟然點破,趙孟先面上倒是也并未出現難堪之色,反而像是忽然得到了一種解脫似的釋然:
&esp;&esp;“是,我是心思不純,不過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esp;&esp;這么多年,守著那個人,說沒有半分其他心思又怎么可能?蕭宸于他是效忠的帝王,更是天上高懸的明月,他從未奢求過這輪明月可以獨照他一人,所以他在府中尋了那幾個人,瞧著那些相似的眉眼消解心中眷戀,他深深地望了凌夜寒一眼:
&esp;&esp;“你可真幸運,從一開始就得他偏愛。”
&esp;&esp;雖然眼前的人很討厭,但是這句話說的凌夜寒心里就是莫名的舒坦,他就喜歡特殊,就喜歡在蕭宸眼里,心里獨一份的特殊。
&esp;&esp;趙孟先收斂起多余的情緒,輕攏袍袖:
&esp;&esp;“侯爺此去多加保重,軍費一事無需操心,不日我便會前往江南收攏鹽稅。”
&esp;&esp;這句話倒是讓凌夜寒有些意外,受前朝的拖累,鹽鐵這一塊兒的稅收大頭,被江南氏族盤剝去了不少,那里盤根錯節,收攏鹽稅可不是個好活,一個弄不好,怕是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