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剛劃開手腕還沒來得及澆花,邢方就闖了進來,看到他二話不說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抱了起來。
&esp;&esp;蕭宸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兒,青離眼前昏暗漸漸緩了過來這才對著邢方開口吩咐:
&esp;&esp;“邢統領去將窗前那盆花拿過來?!?
&esp;&esp;邢方不明所以,蕭宸看著他還在流血的手腕也叫他快去,邢方懵著抱來了花,就見青離將手腕上留下的血跡澆灌到了花土中,他睜大眼睛:
&esp;&esp;“這,用血澆花?”
&esp;&esp;“這花是我用的藥,需要血來滋養,早晨不是要輕生,邢統領不必擔憂?!?
&esp;&esp;邢方也知道自己鬧了笑話,臉色發紅,太醫匆匆趕來為青離包扎了手腕。
&esp;&esp;蕭宸瞧見青離的臉色比昨日還差,忍不住憂心,他現在這個身體還要頻繁放血
&esp;&esp;“就沒別的辦法?要一直這么喂花?”
&esp;&esp;不想青離還未開口,邢方就忍不住出聲,還伸出了胳膊:
&esp;&esp;“用我的血吧。”
&esp;&esp;他話音剛落,蕭宸和青離便同時向他看了過來,邢方的手僵在那里,伸出去也不是,縮回去也不是,耳根子越燒越紅,倒是蕭宸還真想了一下看向青離問出聲:
&esp;&esp;“要不你用他的血試試呢?”
&esp;&esp;青離
&esp;&esp;青離包好了手,服了藥,蕭宸這輩子就沒什么與親人相處的經驗,關切了幾句青離的身體就沒什么話了,但是青離瞧著他好似也沒有要走的意思,表兄弟倆就這樣一個坐在圈椅中,一個靠在床榻上,氣氛也說不出是和諧還是尷尬。
&esp;&esp;比起蕭宸找不出話的別扭,青離神色倒是自在,在第三次瞧著蕭宸端起茶盞的時候終于開口:
&esp;&esp;“你若有空,不如下局棋?”
&esp;&esp;蕭宸目光微亮,似乎是終于找到了個能做的事兒,不過他又看向青離:
&esp;&esp;“下棋太耗精神了?!?
&esp;&esp;“左右無事,隨便下下。”
&esp;&esp;青離撐著床榻起身,未曾束起的墨發垂在胸前,守在內室的邢方下意識扶住了他,蕭宸抬手執起茶盞目光流連在那兩人緊貼的手臂上未曾言語。
&esp;&esp;兩人坐在靠窗的軟榻兩側,都有意試探一下對方的深淺,漸漸的蕭宸松散的神色也收了起來,開始真的凝了精神在棋盤上,倒是青離似乎真的應了他說的那句隨便下下,始終是一個姿勢斜靠在軟榻上的姿勢,不見多少血色的指尖捻著棋子,時不時瞥一眼棋盤,時不時瞧一瞧對面漸漸認真起來的人。
&esp;&esp;邢方站在一邊,他只粗懂棋藝,不過作為禁軍統領,他時常貼身保護蕭宸,是以曾多次看過陛下與朝臣下棋,多數時候都是陛下勝,但是眼前這局棋怎么瞧著好似陛下在劣勢呢?他又偷偷看看青離,這人這么厲害嗎?
&esp;&esp;一局終了,蕭宸落敗。
&esp;&esp;不過他反而真的來了下棋的興致,平日里那群朝臣不是棋藝真的一般,就是和他下臣子棋,少有能讓他盡力又惜敗的時候,這一下便是三局,前兩局都輸了,只最后一局平局,可謂創下蕭宸最差的戰績了,他撂下手中的棋子抬眼看對面的人,語氣略有些不爽:
&esp;&esp;“這局你讓我了?”
&esp;&esp;青離精神漸差,但是神色和暖帶笑,人窩在軟榻里,寬大的袍袖搭在身上,手中摩挲著白色的棋子:
&esp;&esp;“沒有,方才走神兒了。”
&esp;&esp;蕭宸
&esp;&esp;青離瞧見他垂眸不語的模樣,微微偏頭去瞧他,他中氣弱,聲音總像是提不起氣一樣透著虛乏,卻音調柔和,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兒一樣:
&esp;&esp;“不開心了?”
&esp;&esp;一句話像是忽然戳到了蕭宸心里,讓他有些酸澀又有些不自在,這些年也沒人問過他開不開心,他偏過目光:
&esp;&esp;“沒有,輸棋而已,很久沒這么盡興了,下次可別讓我。”
&esp;&esp;午膳蕭宸是在別院陪青離吃的,這也是這兄弟倆第一次在一個桌上吃飯,飯后蕭宸才開口:
&esp;&esp;“這別院太小了些,等過兩日我將另一個四進的宅子修繕一下,你搬過去。”
&esp;&esp;青離喝了一口茶擺了擺手:
&esp;&esp;“不用,我平日里少有出去的時候,多大的宅子都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