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侯爺來的正好,咳咳,勸勸他,我自己就是大夫,哪用勞駕太醫(yī)看診。”
&esp;&esp;蕭宸自登基以后已經(jīng)少有這般吃癟,滿朝文武哪個敢和他擰著來?便是眼前遞茶這個愣頭青時不時氣他一下,最后也是要規(guī)規(guī)矩矩過來認(rèn)錯的,唯有青離,軟硬不吃,半點(diǎn)兒招都不肯接,偏偏他也不能真的和他來硬的。
&esp;&esp;凌夜寒偷著看蕭宸的臉色就知道他們皇帝陛下吃癟了,他也不敢笑,只小聲勸著:
&esp;&esp;“哥,青先生應(yīng)該醫(yī)術(shù)很高,他應(yīng)該是有法子的,不然還是緩緩再讓太醫(yī)過來吧。”
&esp;&esp;蕭宸直接抬眸剜了他一眼,一把將茶盞撂在了桌案上:
&esp;&esp;“讓你昨日來問個清楚,你就被他那一兩句話給搪塞過去了還好意思勸。”
&esp;&esp;凌夜寒他拿他表哥沒辦法,就訓(xùn)他
&esp;&esp;青離唇上都失了血色,眉眼間倦色難掩卻含著笑意,像是在打趣一般開口:
&esp;&esp;“你怎么氣性這么大?小侯爺平日怎么受著你的?”
&esp;&esp;凌夜寒心中警鈴大作,果然,他見著蕭宸抬眼:
&esp;&esp;“他受不了可以不受。”
&esp;&esp;凌夜寒趕緊站在他身邊,手在這人肩頭輕輕揉了揉:
&esp;&esp;“我受得了,我巴不得整天受著呢。”
&esp;&esp;蕭宸沖著徐元里擺了擺手,徐元里趕緊如蒙大赦地退下了,蕭宸手撐了一下桌案站起身,走到了青離身邊,俯身扣住了他的手腕,果然,那手腕上半點(diǎn)兒的脈搏也探不到,他松開手,目光直射對面的人:
&esp;&esp;“說吧,你身體究竟是什么問題才不敢讓太醫(yī)瞧?”
&esp;&esp;青離別過目光,還想用剛才不接茬那套來對付蕭宸,卻不想身邊的人直接開口:
&esp;&esp;“和我有關(guān)是不是?”
&esp;&esp;凌夜寒驟然抬頭,蕭宸垂眸盯著榻上的人,青離下山就是為了給他送藥,羅族人的身體多蹊蹺,那藥竟然需要用人血來喂,他只怕這人又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兒,不然,為何不敢讓太醫(yī)看?
&esp;&esp;“是你直說,還是讓朕派出人手去找羅族聚居的地方?便是羅族藏的再隱秘,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有心找,便沒有找不到的地方。”
&esp;&esp;青離也嘆了口氣,抬眼對上那人目光里的執(zhí)拗,這性子和他叔叔一個德行。
&esp;&esp;蕭宸用手撐了一下腰,凌夜寒立刻搬了椅子在他身后,蕭宸坐下后微微揚(yáng)了一下下顎:
&esp;&esp;“可以說了嗎?”
&esp;&esp;饒是青離也被他弄的無法,他撐著坐起來一些:
&esp;&esp;“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只是我出生的時候便有心肺不足之癥,氣血照常人差上一些,尋常養(yǎng)著不是太明顯,有了孩子勉強(qiáng)一些而已。”
&esp;&esp;這話很顯然不能讓蕭宸信服:
&esp;&esp;“朕看起來那么好騙是嗎?如果僅是心肺不足,你避著太醫(yī)做什么?”
&esp;&esp;青離七拐八繞反倒是讓蕭宸有些不放心,他思及他之前說的金蟬之事,那東西需要用孩子另一個父親的血養(yǎng)著,但是這么久了,他不曾聽青離說過他要回去,也不曾聽有人要來,所以這孩子是青離與誰的?便這么放心他一人在外?
&esp;&esp;“這孩子是誰的?他人呢?你如今身子這樣他不來照顧你?”
&esp;&esp;青離手輕輕放在腹部,孩子這會兒醒著微微動著,他手指在他動的地方打了個圈,微微垂下眼眸:
&esp;&esp;“他沒有另外的父親,只有我。”
&esp;&esp;蕭宸皺眉,凌夜寒也不禁看了過去,這青離不會遇人不淑吧?
&esp;&esp;蕭宸忍不住開口:
&esp;&esp;“你們是鬧了什么別扭?還是他有負(fù)于你?人在哪。”
&esp;&esp;我無論如何青離這樣的身體為他懷著孩子,也斷沒有讓那人一個人在外逍遙的道理。
&esp;&esp;青離斜倚在軟榻上,發(fā)白的唇角輕抿了一下,抬眼看向蕭宸嘆了口氣:
&esp;&esp;“羅族生子折損大,從來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是這世間紛繁迷人眼,有情也未必長久,所以從前羅族先輩不少人都是情到濃時甘愿為對方生子,但是這世上最是不缺負(fù)心人,便有不少先祖被人所負(fù),最后落得了一個油盡燈枯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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