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垂眼看向蕭宸,頓時想起了青離與蕭宸那極為相似的眉眼,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他總是覺得趙孟先對蕭宸有些不一般。
&esp;&esp;“沒影的事兒不要亂說,此事朕會讓人去查,倒是他的身子到底怎么回事兒,你一會兒去的時候務必問仔細了?!?
&esp;&esp;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是蕭宸對青離總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大體是這輩子還沒有什么與他血脈相連的人會為他做一些傷害自己的事兒吧,他不知如何與人親近,但是青離的身體狀況他是看重的。
&esp;&esp;凌夜寒也很感激青離:
&esp;&esp;“好,我知道,你放心,我這就去?!?
&esp;&esp;說完他轉身之后又轉了過來,單膝跪在蕭宸身前,用手輕輕摸了一下他的肚子,仰頭看著那人:
&esp;&esp;“還疼嗎?”
&esp;&esp;蕭宸想起昨晚那個縛住他雙手的人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戳在了他的腦門上,凌夜寒應聲被他戳到了地上,然后又笑嘻嘻地重新跪過來:
&esp;&esp;“我昨晚給你上過藥了,今早也偷偷上過了,有沒有好一些?!?
&esp;&esp;說完竟然故意仗著膽子想去解蕭宸的衣服,蕭宸看著他現在都還敢不老實,抬腳便踹了過去,凌夜寒也不躲,被他踹倒就索性盤腿坐在地上:
&esp;&esp;“哥,現在踹了我晚上就不能踹我了哦。”
&esp;&esp;蕭宸氣笑了,正在再抬腿,凌夜寒就雙手抱住了蕭宸的腿,仰著腦袋,黑黝黝的眼睛里滿是眼前的人:
&esp;&esp;“哥,現在不是上輩子了,你也不是一個人了,你可以試著依靠我一下的?!?
&esp;&esp;其實他發現雖然蕭宸放手了一部分的朝務給他,但是在遇到什么需要解決的事兒或者困難的時候這人還是習慣性地自己解決。
&esp;&esp;桌案一側,兩人一個低頭一個抬頭,目光相觸,蕭宸第一次開始正視這個問題,最后只點了下頭算做是回應。
&esp;&esp;凌夜寒從紫宸殿出去的時候腳步都是輕快的,張福看著他輕快的腳步心也放了下來,看來陛下被哄好了。
&esp;&esp;凌夜寒出去之后,蕭宸獨自在御案后坐了許久,想起昨日的自己,再看看如今比前世空了一半的案頭,最后靠在椅背上低頭輕笑了一下,其實他現在已經在依靠凌夜寒了吧,上輩子他怕是連昨日那種矯情的時間都沒有。
&esp;&esp;“張福,傳禮部尚書覲見?!?
&esp;&esp;“是?!?
&esp;&esp;自從京城時疫之后蕭宸很少召見朝中大臣,禮部尚書郭淮接到旨意的時候立刻換上朝服進宮,猜測這個時間陛下召見大概是因為祭祖的事宜,想起之前被陛下駁回來的追封的折子,他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他本想著追封的是陛下的親生父親,怎么也是一件能讓圣上開懷的事兒,卻不想這事兒反倒惹得陛下不悅,他不知其中內情,卻也有些后悔和榮安伯還有承宣郡王走的太近了。
&esp;&esp;他到是,蕭宸坐在御案后,身形被桌案遮擋住倒是也瞧不出什么來。
&esp;&esp;“臣給陛下請安,陛下龍體可安好了?”
&esp;&esp;“無大礙了,坐吧?!?
&esp;&esp;郭淮以為陛下要提及追封的事兒,正緊張,卻忽然聽陛下開口問:
&esp;&esp;“此次祭天朕想在諸位朝臣當中選一人陪祭,你熟知禮法,可知前朝有何先例?”
&esp;&esp;陪祭?郭淮被陛下這忽然的問題問的頓了一下,不過能做到提領一部的二品大員的也不是尋常人,立刻回道:
&esp;&esp;“據臣所知前朝確有陪祭的先例,陪祭之人當屬宗室,若立有太子,可由太子陪祭,若無太子,一般是由成年封王的皇室宗親陪祭,有時是皇子,有時是皇弟,也有叔王陪祭的先例?!?
&esp;&esp;說到這里他不免又想起了承宣郡王,承宣郡王雖然是個二品郡王,但是這已經是如今宗室中唯一的一位王了,難道陛下是想讓承宣郡王陪祭?但是承宣郡王到京中這么多天,陛下應該都未曾召見過,可見也不是太受重視,要說起受重視,郭淮的腦中瞬間想起一個人,靖邊侯凌夜寒。
&esp;&esp;這滿朝上下若說誰真的敢在陛下面前放肆,敢和陛下擰著來,那除了靖邊侯絕沒有第二個人,抗旨的大罪都能輕飄飄地揭過去,而且這些日子陛下龍體違和,朝中朝臣幾乎沒有幾個能面圣的,但是靖邊侯卻日日往宮里跑,卻也不見被趕出來,所以陛下讓靖邊侯陪祭的可能倒是比讓承宣郡王陪祭的可能大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