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凌夜寒才起身,瞧了那一摞的折子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事兒來開口:
&esp;&esp;“哥,你父親自殺的事兒承宣郡王知道嗎?”
&esp;&esp;蕭宸沉吟片刻開口:
&esp;&esp;“當時他不在,不過當年我也還年少,消息封鎖的沒有那么嚴,他有心打聽是瞞不住他的。”
&esp;&esp;他轉頭看向凌夜寒,便見他神色有異,瞬間想起了什么開口:
&esp;&esp;“上一世我去后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兒?”
&esp;&esp;凌夜寒點了下頭回憶當時的細節:
&esp;&esp;“麟兒繼位的第二年九月,也就是這個時候,禮部官員也曾經上折子為你父親追封,我記得當時承宣郡王也上了折子。”
&esp;&esp;蕭宸側過身子:
&esp;&esp;“你應了?”
&esp;&esp;凌夜寒那時并不清楚其中細節,這等追封倒是也合乎情理,但是凌夜寒卻搖了頭:
&esp;&esp;“沒有,我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那么多年你都沒有為你的父母追封,但是當年麟兒剛登基一年,又還年幼,朝中其實出現過復立成年的皇室宗親的聲音,雖然這聲音并不大,卻也意味著一定有人在打這樣的主意。
&esp;&esp;若是追封了你父親為皇帝,那承宣郡王就是實打實的皇弟,若是不追封他只不過是你的叔叔,麟兒的叔公,且當年打江山的時候他也并未中立下什么功勞,給他一個郡王是你仁厚,怎么也輪不到他來肖想皇位。”
&esp;&esp;蕭宸倒是露出了幾分贊許的目光:
&esp;&esp;“嗯,倒是不傻。”
&esp;&esp;他能看出來,上一世他走之后,凌夜寒是盡全力在護著麟兒的。
&esp;&esp;凌夜寒正要開口說什么,張春來便進來稟報:
&esp;&esp;“陛下,承宣郡王和榮安伯率世子求見。”
&esp;&esp;蕭宸面上閃過一絲冷意,今日這些折子怕是和外面這兩位撇不開關系:
&esp;&esp;“朕風寒未愈,不便見朝臣,著他們在院外請個安便可。”
&esp;&esp;“是。”
&esp;&esp;凌夜寒忽然下了軟榻,去方才的桌子上翻翻找找,蕭宸撐著腰身換了個姿勢,不曾問卻也猜到了他在找什么,直接開口:
&esp;&esp;“在找承宣郡王的折子嗎?不用找了,他不會親自上折子的。”
&esp;&esp;凌夜寒翻了一遍,果然,蕭景洲的請安折中并未提及所謂追封的事兒,他哼笑了一聲:
&esp;&esp;“上一世你不在了,他倒是大大方方,這輩子在你面前他不敢出幺蛾子,這追封的事兒多半就是他和榮安伯在后面搗鬼。”
&esp;&esp;蕭宸閉眼開口:
&esp;&esp;“傅文策未必有這么大的膽子。”
&esp;&esp;凌夜寒坐到軟榻便忽然有些好奇地問道:
&esp;&esp;“哥,我總是覺得傅文策好像很怕你似的,為什么啊?”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榮安伯在蕭宸面前謹小慎微的,還不如蕭景洲自在。
&esp;&esp;蕭宸睜開眼睛,手輕輕撫在腹部,一個之前被他壓下去的念頭重新冒了出來,凌夜寒見他神色不對,抬手輕輕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esp;&esp;“哥?”
&esp;&esp;“因為他并不是我的親舅舅。”
&esp;&esp;凌夜寒一愣:
&esp;&esp;“啊?”
&esp;&esp;蕭宸微微輕嘆了一口氣:
&esp;&esp;“從我小的時候母親對我便不親,或者說也不是不親,而是不大待見吧,那個時候我父親經常在邊關,一年也回不來兩次,北方的冬天很冷,我記得我的院子里炭火總是不夠,被子也不暖和。
&esp;&esp;我曾經有個弟弟,去他的院子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屋里可以這么暖和,小的時候只當是母親偏心小兒子,后來偶然才發現,我并不是母親親生的,據說是父親和一個姨娘所出,姨娘在生我的時候便難產而亡,我就被記在了母親名下。
&esp;&esp;后來弟弟六歲早夭,再那之后,她磋磨過我幾年,后來我十一歲便到了邊關,與她便只有年節才能見上一面,我并非她所出,卻頂了嫡長子的名頭,所以其實我也并不怪她,傅文策知道當年她對我做的一切,大概是怕我對當年的事兒還耿耿于懷吧。”
&esp;&esp;凌夜寒完全沒想到蕭宸的身世竟然是這樣,張了張口竟然不知道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