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知道這樣一個腐朽的王朝還有何可效忠的,西北軍吃著黃沙,忍著邊境苦寒卻要為這樣的朝廷賣命,最后或許和那幾處邊軍一樣,落得一個被出賣,血染黃沙的下場,我更不會為了他的忠義自投羅網,所以我聯通了底下的將領,殺了來傳旨的內監,舉了反旗,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自殺了。”
&esp;&esp;蕭宸合上了眼眸,神色復雜,聲音有些自虐般的諷意:
&esp;&esp;“其實也不算是自殺吧,是我逼死了他,他到死都是前朝的忠臣良將,而我是那個亂臣賊子。”
&esp;&esp;他低聲笑了起來:
&esp;&esp;“而如今,我這個亂臣賊子要給他上帝號,他怕是棺材板都蓋不住了。”
&esp;&esp;凌夜寒從未想過竟然會是這樣,或許是心緒起伏,懷里的人有些低咳,手下的身子都在震顫,他緊緊擁住他,在他耳邊開口,聲音堅定:
&esp;&esp;“你不是亂臣賊子,你做的沒錯,你若是不反,他一樣會死,而且會死的人會更多,你的家人,西北軍的將士,邊境的百姓,一個都逃不掉,現在朝廷煥然一新,百姓過得日子比前朝不知道好了多少,這些都是因為你。”
&esp;&esp;他輕輕吻住了懷里人的唇,聲音暗澀沙啞:
&esp;&esp;“這天下就該被你握在手里,陛下。”
&esp;&esp;第62章 不會不要你
&esp;&esp;凌夜寒的吻不似那種炙熱的情欲,反而帶著一種虔誠的仰望,他覺得他這輩子所有的運氣或許都用來遇到蕭宸了:
&esp;&esp;“你說我是不是命太好了,當初在雜耍班子的時候我每天想著的是要是能吃飽飯,不挨打就好了,再多的我連想都不敢想,但是我卻偏偏能遇到你,你給我吃好的,穿好的,我記憶里第一次吃到沒有餿的肉是你給我的,第一次穿的新衣服是你給我買的。
&esp;&esp;那會兒我就想你以后怎么差遣我都行,我一定對你忠心不二,但是你沒要我做什么,甚至沒讓我當個下人,你說我可以叫你哥。”
&esp;&esp;凌夜寒時至今日再回想起當年蕭宸對他說的那句話時還會覺得眼眶發熱:
&esp;&esp;“你不知道我當時心情多復雜,既不敢相信又害怕,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這樣和我說,因為我什么都沒有,也什么都幫不到你,我怕有一天你發現我是個廢物就不會再要我了,所以我就拼命的想要讓自己變得有用。”
&esp;&esp;蕭宸微微皺眉,忽然想起了那個習武練劍幾乎不分晝夜的小男孩兒,他那個時候每次見到凌夜寒都能看到他手中新磨出來的血泡,甚至不止一次和他說過循序漸進,不必急于求成,小孩兒每次在他面前都會很乖地點頭。
&esp;&esp;但是下一次手上的血泡還是只多不少,哪怕是現在他都以為那就是因為凌夜寒是個倔強不服輸的性子,他微微嘆了口氣,抬起手臂輕輕抱了一下身邊的人,手在他背后的發絲上順了順:
&esp;&esp;“傻呀。”
&esp;&esp;只兩個字,便讓凌夜寒潰不成軍,眼底有些泛紅,半晌他輕輕舒了一口氣開口:
&esp;&esp;“其實那些年打仗的時候根本不是為了什么所謂的造福百姓,什么為了天下蒼生,龍椅上坐著的皇帝對我來說就是存在在話本上的人,我見過的官吏心都是黑的。
&esp;&esp;所以誰來做皇帝還不是一個樣子,一樣會用貪官污吏,百姓還不是吃不上飯,穿不暖衣服?我從不覺得這些會改變,我打仗只是為了你,你想要天下我就為你打天下,你想贏我就為你拼命。”
&esp;&esp;說完凌夜寒自己都笑了,隨后他轉頭看向了蕭宸,眼底出了濃稠的化不開的愛意還有一種對于強者,對于這天下至尊的臣服和仰慕:
&esp;&esp;“但是現在我知道了,這龍椅上不是坐著誰都一樣,我最慶幸的就是我曾經為一位可以重塑天下的英主奪位時出過力,所以,陛下,亂臣賊子這四個字與你無關,這江山得你為主才是天下百姓的幸事。”
&esp;&esp;蕭宸心念微動:
&esp;&esp;“從前怎么不見你這么會說好聽的?”
&esp;&esp;凌夜寒有些不好意思:
&esp;&esp;“我說的是實話,不是好聽的。”
&esp;&esp;蕭宸捏了一下他的臉頰,又勾了一下眼前人的下巴,目光注視著他正色開口:
&esp;&esp;“不會不要你。”
&esp;&esp;凌夜寒一下將人摟緊,撲了上去,蕭宸眉眼間帶上了笑意。
&esp;&esp;膩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