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已經著醫官去瞧過了,針刺放血,加上,加上他們自己解決,又輔以銀針,醫官說即便日后有些影響,應當也不會完全不舉。”
&esp;&esp;解這毒的法子便是兩人交,合時放血,靠自己少不得要有些后遺癥了,不過凌夜寒才不關心牢里的那些酒色之徒呢,但是一想到給他解毒的人是蕭宸,他就像是吃了二斤蜜糖三斤假酒一樣,整個人都飄忽忽的,甚至連方才要找下毒之人的心思都忘了,還是他哥好,他哥是喜歡他的,這么想著嘴角便是想壓都壓不下來。
&esp;&esp;邢方垂著的目光正巧將凌夜寒臉上的笑意瞧了個真切,不過他是該笑,同樣是中毒,牢里那群苦瓜日后什么樣還不知道,而這位爺中毒,是天子親身給他解毒,這橋段,怕是連編話本子的都不敢這么寫。
&esp;&esp;蕭宸微微合了一下雙眸:
&esp;&esp;“朕立國時便下過旨意,本朝官員不可狎妓,這幾年來朕未曾抽出空去理會,想來底下的人也以為這圣旨如前朝的廢紙一般做不得數,今日便算是教訓。”
&esp;&esp;凌夜寒行針的時間到了,徐元里上前將他身上的銀針都取下,他從方才到現在都未沐浴,蕭宸聞不得半點兒汗味兒:
&esp;&esp;“快去沐浴,一身的汗味兒。”
&esp;&esp;凌夜寒去后面蹭了陛下御用的湯泉,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后時蕭宸才抬眼開口:
&esp;&esp;“那個羅族之人可審出了什么?”
&esp;&esp;邢方的思緒回到了半個時辰之前。
&esp;&esp;大理寺后院的院外,邢方剛剛送走了陛下和靖邊侯,便聽跟隨他多年的屬下前來稟報:
&esp;&esp;“邢統領,屬下已經將那個男子關在了一個單獨的房間,只是無論我問什么,那個男子都什么也不說,似乎是個啞巴。”
&esp;&esp;邢方微微皺眉:
&esp;&esp;“我去看看。”
&esp;&esp;關押的地方是大理寺后院的一間客房,倒是比方才關押侯爺的柴房條件還好上一些,至少有床有桌,此刻那個被從清輝閣帶出來的人沒有被捆綁,而是靠坐在床榻上,在清輝閣的水池中穿的那件薄紗衣已經被換了下來,身上此刻只是他們臨時找來的一件粗布長衫。
&esp;&esp;這人的一頭青絲未曾束起,簌簌垂在腦后,面色是久不見日光的蒼白,低垂的眼眸在面上撒下一片淡影,鼻梁薄俏卻挺括,面上唯一灼人的色彩便是唇上一抹朱紅,但哪怕只有這一抹色彩,身著粗布麻衣,都無法掩飾他一等一的容貌,邢方的目光微微避開他的面容向下掃了一眼,他的身形其實極為消瘦,但是腹部卻突兀的隆起,再想起他剛進清輝閣時聽到的言語,這人恐怕真的很有可能與陛下同族。
&esp;&esp;邢方微微擺手,身后的人盡數褪出,關上了房門:
&esp;&esp;邢方抬步走進,桌上昏暗的燭火將他高大的影子正投到了床榻的方向,將那消瘦的人完全籠罩其中:
&esp;&esp;“我是禁軍統領邢方。”
&esp;&esp;說完這句他竟就不再言語,床榻上的人卻在片刻之后緩緩抬眼,那雙眼眸像是藏著致命的漩渦一般,黑白二色勾勒出一股奪魂攝魄的美感,他靜靜對上了眼前人的目光,雖是仰頭,但是目光中卻帶著一股神明俯瞰愚昧貪婪的族群時才有的蔑視和輕諷,但是片刻之后,他卻沒有在眼前這人的眼中看到這人對他身體的欲望和貪婪,這樣正氣甚至有些剛直的眼睛他真是許久都沒瞧見過了,甚至想挖出來拿回去珍藏。
&esp;&esp;他微微抬了一下眉,似乎是讓他說下去。
&esp;&esp;“我是奉旨來審問你,一會兒會有大夫過來為你把脈。”
&esp;&esp;青離似乎并不意外,他一直瞧著這雙眼睛,看在這雙眼睛的份上他第一次開口:
&esp;&esp;“不必白費力氣。”
&esp;&esp;他的聲音清泠的像是山澗中的清泉,讓邢方有片刻失神,只是他沒有拒絕的權利,很快太醫便趕了過來,邢方將床幔放了下來,遮住了里面人的身形,卻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esp;&esp;“得罪。”
&esp;&esp;那雙手腕冷的像冰,卻半點兒也沒有掙扎,邢方看向太醫:
&esp;&esp;“有勞。”
&esp;&esp;太醫坐下用手搭在了那個脈腕上,卻在片刻后抽回了手,臉色一僵看向邢方:
&esp;&esp;“邢統領,這,這人已經去了。”
&esp;&esp;邢方一愣:
&esp;&esp;“去哪了?”
&esp;&esp;若不是圣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