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聽出了這是邢方的聲音,又聽到陛下遇刺,立刻便往樓下沖,只不過他連三樓的樓梯口都沒到,就被兩名禁軍按住,他掙扎了兩下也掙不脫,又不好在此刻表明身份,就這樣被壓著下了樓,路過邢方的時候他叫了一聲:
&esp;&esp;“刑統領。”
&esp;&esp;邢方一定能認出他的聲音,但是此刻邢方卻目不斜視,仿佛沒聽見一樣,擺了擺手:
&esp;&esp;“押走。”
&esp;&esp;邢方這個態度恐怕只有蕭宸親自授意,蕭宸知道他來清輝閣了?凌夜寒頓時心都涼了一半。
&esp;&esp;邢方來此本以為來此就是為了凌夜寒,卻在看到被押著那個肚腹如蘿的男子時變了臉色,立刻交代給他穿好衣服,單獨收押。
&esp;&esp;出了清輝閣,月色下的朱雀大街青石板泛著冷白色的光,而在這條街巷的不遠處,一架瞧著不大起眼卻隱約透著貴氣的黑色車架印入眼底,再瞧見那車架一側的張福時凌夜寒剩下的那一半心也涼了。
&esp;&esp;張福瞧著被押出來還帶著帷帽的凌夜寒不由得湊到窗邊開口:
&esp;&esp;“陛下,侯爺出來了,可要帶過來?”
&esp;&esp;蕭宸此刻氣不順,孩子在腹內躁動不止,腰間撕裂一般的疼,臉色極差:
&esp;&esp;“帶過來氣死朕嗎?收押。”
&esp;&esp;皇命不可違,凌夜寒又不敢在大街上大張旗鼓地喊,那人這會兒撐著出宮一定是被他氣壞了,而且,而且他不會真的誤會他來這里是為了找樂子的吧?凌夜寒急得滿頭冒汗,卻又不敢真的掙脫了禁軍去那人面前,只怕再像上次似的將人氣出個好歹。
&esp;&esp;這一天百余號人連夜被關進了大理寺的牢房,不過這里不包括金尊玉貴的靖邊侯,因為靖邊侯好歹是個侯爺,身份尊貴,所以被單獨關在了大理寺后院從前養狗的柴房里。
&esp;&esp;大理寺卿徐卓聽說是邢方親自押人過來,換好朝服便匆匆趕來,結果還不等踏進院子,就被禁軍所阻。
&esp;&esp;“陛下有旨,大理寺諸人撤回前院,后院及牢房由禁軍接管,欽此。”
&esp;&esp;上一次這禁軍圍了大理寺還是靖邊侯被下獄時陛下親自來探,難道今天那祖宗又惹怒了陛下?
&esp;&esp;黑色的車架停在了大理寺后院的角門處,蕭宸這才開口:
&esp;&esp;“方才凌夜寒屋內的人都查清楚了?”
&esp;&esp;“是,邢統領將兩人分別帶了出來。”
&esp;&esp;蕭宸撐了撐腰側:
&esp;&esp;“你去審那二人。”
&esp;&esp;“是。”
&esp;&esp;張福走后,蕭宸又叫了邢方:
&esp;&esp;“你著人將方才那人帶到別院,著徐元里去看診后密審。”
&esp;&esp;說完蕭宸才掀開簾子由著張春來扶著下了車架,他身上披了一件墨色斗篷,夜色之下倒是也瞧不見身形。
&esp;&esp;“那狗東西在哪?”
&esp;&esp;邢方小心回話:
&esp;&esp;“在柴房。”
&esp;&esp;蕭宸輕輕擺手,邢方立刻帶路,腳步不快,蕭宸走到柴房時有些虛喘,邢方開了柴房的門,凌夜寒被綁在柱子上,聽到聲音立刻看向了門口,瞧見蕭宸的時候又心虛又擔心:
&esp;&esp;“哥。”
&esp;&esp;早有內侍搬了軟椅過來,扶著蕭宸進去坐下,隨后識趣地和邢方退下,蕭宸輕撩眉眼,眼底情緒淺淡:
&esp;&esp;“昨日與朕說白日都念著朕,今日便念到了小倌的榻上,靖邊侯真是好本事。”
&esp;&esp;凌夜寒想要擺手卻發現手被綁著:
&esp;&esp;“哥,我不是去尋樂子的,你千萬不要誤會。”
&esp;&esp;現在他真是覺得身上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esp;&esp;“哦?不是去找樂子還是去做學問的不成?”
&esp;&esp;凌夜寒還真是,床上伺候的功夫怎么就不能算是學問呢?
&esp;&esp;第56章 凌夜寒吐血
&esp;&esp;“官爺,官爺爺,奴與那位公子真的什么都沒做。”
&esp;&esp;大理寺一間單獨的房間中,張福坐在圈椅中瞧著面前跪著的兩個小倌兒,正是之前在清輝閣凌夜寒房中的那兩人,此刻這兩人沒了在閣中勾人的模樣,身上被裹了兩個厚實的披風,跪在地上面露忐忑,方才他們瞧得真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