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夜寒臉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后的原因有些反常的嫣紅,他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緒里,就像是上一世無數次在紫宸殿的側殿中酒后喃喃自語一樣,對著眼前的人語無倫次地說著前一世的所有。
&esp;&esp;蕭宸聽著從他嘴里道出的一切目光從最開始的氣結到驚異,他的目光漸漸深了,深邃的眼底各種情緒交織,上輩子他們兩人糾纏了這么多年,他一直以為凌夜寒是不愿面對他,寧愿自請去邊關也不肯留在他身邊的。
&esp;&esp;他看著眼前的人聲淚俱下,他胸口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樣,發出聲都覺得費力干澀,他想要開口問問,他口口聲聲說他不愿見他,讓他自己尋個去處到底是從何人口中聽說,卻在開口的當下被驟然撲過來的人一把擁入懷中。
&esp;&esp;凌夜寒的身上很燙,甚至比他身上還燙,滾燙的手掌摟在了他的腰間,脖頸間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他一只手推了一下他的胸膛,一只手護住了腹部,凌夜寒似乎還有些這理智知道避過他的腹部,只是一條腿跪在榻上,將身子依偎在他身邊,他似乎感覺到有一股熱流流過他的脖頸,隨即而來的便是那個身子微微的抽動感,凌夜寒就這樣趴在他肩膀上哭了,蕭宸頓時頓住了所有的動作,下一刻他聽到了一個哽咽的聲音:
&esp;&esp;“別走,你別走好嗎?”
&esp;&esp;那股酸澀融入血液頓時遍布全身,蕭宸閉上眼,抬手環住了身上的人,深深嘆了口氣,過往種種,似乎在這一刻煙消云散,他伸出手,順了兩下那人的脊背,卻感覺到環著他的力道漸漸小了下去,身上的人也沉甸甸地壓在了他的身上,他立刻側頭去看,就見凌夜寒無聲無息地趴在了他的肩上,他有些心慌,立刻抬手拍了拍他的臉頰:
&esp;&esp;“凌夜寒。”
&esp;&esp;“凌夜寒?”
&esp;&esp;“來人,傳太醫。”
&esp;&esp;一直侯在外面的值守太醫以為是陛下身子不舒服,立刻魚貫而入,卻見靖邊侯竟然就這樣趴在陛下的身上?
&esp;&esp;“過來看看他。”
&esp;&esp;張福也被這情形嚇了一跳,連忙帶著幾個宮人過來扶住那沒有意識一般趴在陛下身上的人,只是這寢宮內殿唯有一張龍床,如今這情形他也不敢將凌夜寒放在龍床上,剛要和宮人將人安置到窗邊的軟榻上,就聽陛下開口:
&esp;&esp;“放到榻上來。”
&esp;&esp;蕭宸撐著身子向里側挪了挪,空出了榻邊的位置,凌夜寒被安置到榻上,蕭宸低頭看他,這才發覺他臉色紅的不正常,嘴唇有些干裂,他抬手貼在了他的額頭上,滾燙一片,想起這些日子他對著他又在宮外處理時疫的事兒,雖然有用太醫開的藥,但是難保那藥有沒有效用。
&esp;&esp;徐元里把了脈,又重新查看了凌夜寒脖頸上的傷口,這才發覺剛才處理完不久的狹長刀口此刻外翻,周遭紅腫一片,蕭宸也瞧出了那傷口不對:
&esp;&esp;“這傷口怎么回事兒?不是已經上過藥了嗎?”
&esp;&esp;徐元里拱手開口:
&esp;&esp;“回陛下,從脈象上看,侯爺氣焦血燥卻又有血氣虛耗之癥,應是連日來休息不好,又情緒波動太大所致,加之傷口發潰,方才,方才又收了刑杖飲了酒,這才起了高燒,如今昏睡應當只是身體太累不堪思慮重負所致,臣開些藥,喂侯爺喝下,多睡些時候,待醒來應該會好一些。”
&esp;&esp;蕭宸想起昨日一晚凌夜寒在他的房頂坐了一宿,恐怕前幾日他也沒輕了折騰,此刻人睡著眼底都是一片烏青:
&esp;&esp;“他刑杖的傷你給瞧過沒有?”
&esp;&esp;徐元里只覺得陛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釘子一般:
&esp;&esp;“侯爺不曾喚臣,臣沒有為侯爺看過。”
&esp;&esp;徐元里也覺得心里苦,這刑杖是陛下讓打的,靖邊侯不開口,陛下也不張口,他哪敢直接去看傷啊。
&esp;&esp;還是張福上前一步出聲:
&esp;&esp;“陛下,奴才方才給侯爺送了金瘡藥去,也不知道侯爺自己用了沒有?”
&esp;&esp;蕭宸垂眸看著那臉燒的像是著火了一樣的人:
&esp;&esp;“把他翻過來,去拿藥。”
&esp;&esp;張福立刻和兩個宮人把凌夜寒翻了過來,蕭宸撐著身子起來,有些氣喘,張福在他的身后墊了迎枕,蕭宸緩了緩頭暈,親自抬手扒了凌夜寒的褲子,就見屁股上紅腫一片,不過看著樣子只是皮肉傷,邢方還是有分寸的,估計方才凌夜寒自己也只是草草擦了點兒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