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過了兩刻鐘脈象才算是穩定下來,下身的血也止住了,蕭宸此刻也已經精疲力盡,渾身上下虛軟的提不起半點兒力氣,只抬眼看向徐元里,徐元里立刻開口:
&esp;&esp;“陛下,血止住了,龍嗣暫時當是無妨的,只是您這幾日一定要臥床靜養,臣會開一些安胎凝神的藥,再輔以艾草保胎,您萬不可再急火攻心,安神靜氣養著才好,若是再出血便有危險了。”
&esp;&esp;蕭宸緩緩合眼,微微擺了擺手,徐元里立刻躬身站起來退了出去。
&esp;&esp;外面的行刑聲早就停了下來,凌夜寒渾身可用狼狽來形容,他忍著屁股上的疼就這么一直站在殿門口,和一座雕像似的,邢方看著他也沒辦法,畢竟方才陛下只說杖十,也沒說打完就把侯爺轟出去,但他此刻更不敢把人放進去。
&esp;&esp;直到徐元里出來那個雕像才有了動靜,凌夜寒立刻拔步上前:
&esp;&esp;“徐太醫,陛下怎么了?”
&esp;&esp;徐元里被凌夜寒的樣子嚇了一跳,眼前的人脖子上流著血,發髻散亂,一身酒氣,這等模樣是怎么出現在紫宸殿中的?
&esp;&esp;陛下的身體狀況徐元里自然不能在這里說:
&esp;&esp;“臣不便透露,只是陛下需要安養,侯爺,您這脖子是怎么了?下官幫您包扎一下吧?”
&esp;&esp;凌夜寒用手搓了一把臉,搖了搖頭,酒氣已經散去了不少,方才進宮時心底的怨懟和不甘似乎也隨著酒勁兒一并退了下去,他方才在干什么?用要死要活的方式逼蕭宸要他嗎?還把人給氣病了。
&esp;&esp;他不敢再貿然進去,只看向一邊守著門的張春來,讓他準備些梳洗的水和衣服,張春來趕緊應著。
&esp;&esp;凌夜寒到了側殿,被打了板子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根本坐不下,沒一會兒張福親自過來,凌夜寒立刻抬頭,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張福,控制住要哽咽的聲音開口:
&esp;&esp;“陛下還好嗎?”
&esp;&esp;張福嘆了口氣走了進來:
&esp;&esp;“侯爺啊,您到底在和陛下置什么氣啊?方才陛下見了紅,胸悶悶窒的喘不過氣來,你自小就在陛下身邊長大,陛下疼你你不是不知道,弄成這樣不是存心叫陛下心里難受嗎?”
&esp;&esp;張福看著他脖頸上的傷口也只陛下多頭疼生氣,他將手中一瓶上好的金瘡藥放在了桌子上:
&esp;&esp;“這是方才奴才問太醫要的上好的金瘡藥,那刑杖的地方若是侯爺不愿便自己上藥,但是那脖頸上的傷口還是叫太醫好好瞧一瞧,若是拖的嚴重了,不是戳陛下的心嗎?”
&esp;&esp;凌夜寒垂著腦袋,眼圈泛紅,張福也不好再多說什么,這才轉身出去。
&esp;&esp;凌夜寒梳洗沐浴,將方才身上那身連血帶酒的衣服給換下去,重新束發,自己上了那金瘡藥在傷處,冰冰涼涼的倒是舒緩了不少那腫脹的痛感,待穿戴好了衣服,才叫人喚了一個小醫侍進來,幫他包扎了脖子上的傷口,那醫侍看著這外翻的傷口,也嚇得不輕,但又不敢問,只用了最好的傷藥為他包扎。
&esp;&esp;凌夜寒出來的時候已經渾身清爽,除了那滿是血絲的雙眼已經瞧不出來方才的狼狽樣了,他撩起衣擺直接跪在了紫宸殿的院子里,看向了張福:
&esp;&esp;“張公公,勞你和陛下說,我知錯了,再也不敢了,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esp;&esp;張福瞧著這位侯爺那倔勁兒應該是過去了這才嘆了口氣進去,其實不用他通傳,陛下應當也是聽到了。
&esp;&esp;“陛下,侯爺梳洗干凈了,傷口上了藥也包扎好了,此刻跪在殿外請罪,您看讓他進來嗎?”
&esp;&esp;帷幔內半天都沒有動靜,蕭宸知道外面的那個不是知道錯了,是見著他病了才肯服了軟,從前打天下也好,如今治江山也罷,他從來都是游刃有余,偏偏拿這個從小就跟在自己身邊的犟種沒法子,此刻將人趕出宮去自然容易,但是這事兒總要有個出口,總不能一直啃在這里當兩人心中的疙瘩,不知過了多久,帷幔內才有一道疲憊的聲線傳出:
&esp;&esp;“叫他進來,其余人退下吧。”
&esp;&esp;“是。”
&esp;&esp;凌夜寒見張福出來才抬頭。
&esp;&esp;“侯爺,陛下叫您進去,陛下此刻受不得刺激,您千萬心中有數。”
&esp;&esp;凌夜寒立刻點頭。
&esp;&esp;一進紫宸殿從前那熏香味兒便被艾草的味道取代,乍一進來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