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夜寒揚了一下下巴:
&esp;&esp;“拔劍吧,再啰嗦下去,沒來由的掉價。”
&esp;&esp;這場熱鬧雖大,但是比試實在是沒有任何看頭,比之前幾日于止和孟朗那打的有來有回的比劍,今日這場比試完全沒有任何懸念,凌淵出鞘便是擋不住的凌厲兇煞,凌夜寒的劍法是在無數戰場之上淬煉出來的狠厲,沒有任何一個多余的動作,只要出手便是要贏,凌淵裹挾著劍氣仿佛將周身的空氣撕裂,別說是于止,便是身側觀戰的人也能感受到那駭然的劍氣。
&esp;&esp;不到十招,劍氣撲面,于止的發髻都被震的散亂,手中的劍應聲斷在了凌淵之下。
&esp;&esp;凌夜寒扣住他的手腕,于止握著那半邊斷劍的手腕驟然一松,那佩劍落在了凌夜寒手上,他親手接下了那墨色劍穗,就這么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劍穗掛到了自己的劍上。
&esp;&esp;這一幕看得周遭朝臣反應不一,幾個與凌夜寒從前在軍中相識的將軍微微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還有一些與凌夜寒沒怎么打過交道只聽聞他行事囂張的朝臣瞪大了眼睛,無論如何,這劍穗是陛下所賜,他就這么給搶走了?
&esp;&esp;而此刻的皇帳中,蕭宸還在與趙孟先下棋,外面的鬧劇似乎半點兒也沒影響他的心思,倒是趙孟先先開口:
&esp;&esp;“陛下那日是故意將劍穗賜給于止的吧?”
&esp;&esp;蕭宸輕捻棋子,眉眼都未抬:
&esp;&esp;“哦?何以見得?”
&esp;&esp;“前朝廢除科舉制,選人用能依靠推舉,如今陛下想要恢復科舉,不光舊日門閥不愿,如今朝中新貴也不愿,是到了敲打新貴的時候了,陛下還是用了靖邊侯這把劍。”
&esp;&esp;趙孟先的語氣中有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明快,對于帝王來說,無人是例外,包括凌夜寒。
&esp;&esp;蕭宸抬眼,落下一子,言語中沾染一絲輕笑:
&esp;&esp;“凌夜寒說他愿意做這把劍,不知天高地厚,既然愿意,且讓他這把劍耍著玩玩吧。”
&esp;&esp;外面的動靜漸漸止息了,張福進來回稟了那邊的消息,蕭宸落下最后一子,一子定勝負,趙孟先眼前已是一局死棋,隨后蕭宸理了一下衣擺起身:
&esp;&esp;“既然打完了,我們也去瞧瞧熱鬧。”
&esp;&esp;司云伯沒想到凌夜寒竟然如此落他臉面,也不愿再忍,嚷著要去御前理論。
&esp;&esp;就在此刻,一聲唱和止息了人群中的騷亂:
&esp;&esp;“陛下駕到。”
&esp;&esp;禁軍開路,群臣避散,具躬身迎候,凌夜寒回頭便看到了那身披玄色大氅的身影,墨色毛領之上,蕭宸面色冷沉,凌夜寒半點兒心虛也沒有,同樣拱手相迎。
&esp;&esp;“臣給陛下請安。”
&esp;&esp;蕭宸低頭瞧見那墨色劍穗已經掛在了凌淵上:
&esp;&esp;“鬧什么呢?”
&esp;&esp;司云伯立刻搶到圣駕前:
&esp;&esp;“陛下,您要為臣做主啊,這劍穗乃是陛下三日前所賜,今日靖邊侯強行與小兒比劍,贏了劍便搶去了劍穗,臣實在無顏面對陛下,還望陛下為老臣主持公道。”
&esp;&esp;于止也立刻過來跪在了蕭宸面前,蕭宸這才認出來這披頭散發的人是于止,抬眼看向了凌夜寒,凌夜寒冷眼瞧著這父子倆的做派,嘴皮子是半點兒不落下風:
&esp;&esp;“你們確實挺無顏面對陛下的,因為你們根本不要臉。”
&esp;&esp;司云伯臉色鐵青,手指著凌夜寒,凌夜寒用劍鞘一把打下了他的手,目光輕蔑:
&esp;&esp;“上一個敢這么指著本侯的人墳頭草都一米高了。”
&esp;&esp;蕭宸看著他越發放肆這才開口:
&esp;&esp;“凌夜寒。”
&esp;&esp;凌夜寒轉頭,態度立刻恭謹:
&esp;&esp;“臣在呢。”
&esp;&esp;“說說吧,怎么鬧出的這一出。”
&esp;&esp;凌夜寒終于逮住機會,開始滔滔不絕:
&esp;&esp;“陛下,臣雖然很喜歡止戈的劍穗,但是陛下既然已經賜出臣也不敢再打它的主意,只是好奇得了這劍穗的于止是否真的騎射了得,就想著在山中若是碰到了好好瞧上一瞧,結果還真是巧了,臣才剛進了山,看到幾只鹿,正要射,就見幾個家丁侍衛模樣的人沖出來,趕著五只鹿就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