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去清點一下各位將軍,公子的獵物,今日拔得頭籌者朕有賞。”
&esp;&esp;那帶著面具的侍衛手握著一側佩劍下了御階,瞧著孔武威嚴,可面具下的嘴角早就撇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之前他次次在狩獵中拔得頭籌,蕭宸可沒在第一日就賞過他,今日怎么就加了賞?
&esp;&esp;凌夜寒在一堆獵物前挨個清點,除了成保保這個以一只兔子高居倒數第一的人外,最次的也獵到了三只兔子,也就是往年的倒數第一,中書侍郎的幼子錢斌斌,他瞧著錢斌斌那看向成保保得意炫耀的目光,終于理解為什么每次一到春獵成保保都會連哭帶嚎地讓他至少幫他獵到三只兔子湊數了。
&esp;&esp;因為他的老對手的極限就是三只兔子
&esp;&esp;凌夜寒不愿多看一眼這傷眼睛的成績,快步從他二人面前走了過去,今日倒真有成績還不錯的,哼,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凌夜寒轉身面向帝王拱手,刻意變換了聲線:
&esp;&esp;“陛下,司云伯長子于止與武威將軍長子孟朗皆獵到了四只兔子,兩只獐子,一只鹿,難分勝負。”
&esp;&esp;蕭宸目光望了下來,唇邊帶上了笑意:
&esp;&esp;“這還真是好成績,出來,朕瞧瞧。”
&esp;&esp;于止和孟朗同時從兩席間起身,兩人具都是一身銀色鎧甲,篝火遠遠映在二人的甲胄上,倒都有兩分少年英氣的豐神俊朗:
&esp;&esp;“于止給陛下請安。”
&esp;&esp;“孟朗給陛下請安。”
&esp;&esp;蕭宸緩緩抬手叫起,似乎對這兩位英姿勃發的后輩很是滿意,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esp;&esp;“這倒是讓朕難辦了,這彩頭朕只備了一份。”
&esp;&esp;坐在下首第一位的趙孟先接了帝王的話開口:
&esp;&esp;“陛下,臣聽說這二位公子劍術都不俗,今日不如陛下就辦個加試,讓這兩位公子比試一番,勝者得陛下的賞賜。”
&esp;&esp;蕭宸向后靠在椅背上點了頭:
&esp;&esp;“好,就依趙卿所言。”
&esp;&esp;他掃向愣怔怔站在一旁的蒙面玄甲衛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esp;&esp;“給二位公子奉劍。”
&esp;&esp;凌夜寒深吸一口氣,抬手從一邊內侍端來的托盤上拿過了兩把劍,給那兩位一人手里塞了一把之后轉頭就走到了蕭宸身后站定,趙孟先對著他的背影盯了一瞬之后才移開視線。
&esp;&esp;于止對著對手抱劍拱手,他身姿頎長,瞧著彬彬有禮,頗有儒將之風,孟朗身形要壯碩一些,甲胄一穿,陽剛之氣盡顯,一時之間席中朝臣皆贊嘆這兩位公子后生可畏。
&esp;&esp;兩道身形在篝火旁交錯,劍與劍碰撞的聲音時不時傳來,于止身姿輕盈,轉身,踢腿,進攻都干凈利落,劍在他手中被挽出一個個劍花,孟朗的路子要比于止剛猛一些,劍鋒凌厲,劃破空氣傳來獵獵響聲,兩人旗鼓相當,斗的有來有往,席間不斷有人拍手叫好。
&esp;&esp;凌夜寒忍不住斜著眼睛偷偷瞧向龍椅上那人,從這邊瞧著那人姿態閑適地靠坐著,一側宮燈映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那道無人可及的俊朗輪廓,微揚的唇角和眼角的弧度無不昭示那人很滿意眼前的比試,凌夜寒復又抬眼看了看場上那兩人。
&esp;&esp;在第五次看到于止空中高抬腿挽劍花,衣袂翻飛的時候,凌夜寒眼底一片冰冷,這手怎么不去繡花?到這里賣弄什么?再瞧一眼那大喝一聲自以為自己的劍有萬鈞之勢的孟朗,心底冷笑不止,就這?還喊?不嫌丟人。
&esp;&esp;但是此刻耳邊卻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esp;&esp;“好。”
&esp;&esp;是蕭宸在二人劍光交錯的時候拍手稱贊了一聲,這一聲更引得朝臣紛紛附和,將場上那二人夸的猶如驕子雙星一般的武學奇才。
&esp;&esp;凌夜寒想起小時候他練劍的時候,身邊的人是怎么說的來著?
&esp;&esp;“挽什么劍花,還想去街頭賣藝啊?”
&esp;&esp;“腿翹這么高是怕別人打不著你是嗎?”
&esp;&esp;“能一劍要了對手姓命就不要給他出第二劍的機會,別學那些沒用的花架子,這個招式再加練五十遍。”
&esp;&esp;小時候挨訓的聲音和剛才那一聲“好”交錯在耳邊,凌夜寒的就像是嗓子眼里被人一拳塞進來一團棉花,咽不下去又憋的難受,他用指甲扣著佩劍的刀柄吱吱作響,走神的功夫場下的比試已經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