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擁有權利便會失控,張開貪婪的爪牙,為了權勢富貴不擇手段。
&esp;&esp;他將吳氏拉了起來:
&esp;&esp;“念及當年之事由天災所致,本侯不予懲處,凌姓乃是陛下所賜,我與魏家早就兩清,我不治罪,也不認這姓氏,從此魏家與我再無干系。”
&esp;&esp;干脆利落的聲音驚醒了屋內眾人盤算許久的美夢,魏大光瞪著眼睛站起來:
&esp;&esp;“你這是不忠不孝,我們生你養你到六歲,你便是如此回報?”
&esp;&esp;他竟然要上來拉扯凌夜寒,此刻,門被推開,持刀侍衛魚貫而入,魏大光有些慌了,卻又不想落下下風,他就不信凌夜寒還敢在這里弒父。
&esp;&esp;從前執政十余年的凌夜寒幾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反手抽出身邊侍衛的刀,寒光乍現,刀落在了魏大光的脖子上,一截頭發應聲而落:
&esp;&esp;“給臉不要臉,還真在我面前擺起長輩的譜了,以為長相有幾分相似便能按頭讓我認親?這大周千萬人口,長得像的不知凡幾,我凌夜寒這輩子只有一個親人,就是陛下,余者在我眼中皆不過世間螻蟻,死一個和死一百個沒區別,你們一群人的命攥在一塊兒在我眼中也不過風過柳絮,散了就散了。”
&esp;&esp;“來人。”
&esp;&esp;“屬下在。”
&esp;&esp;“將這群人逐出京城,遣回老家,日后若是敢與人妄言與我沾親,那便是攀附朝廷命官,自有人懲處。”
&esp;&esp;魏家一家人沒想到凌夜寒回如此無情,叫喊聲很快就被侍衛塞住了嘴,一群人就這樣被拉了下去。
&esp;&esp;凌夜寒也不予在這屋里多待,抬步出去,這才見管家一臉焦急地上前:
&esp;&esp;“侯爺,方才陛下來了,都到這偏院的角門了,但是向屋內看了兩眼又走了。”
&esp;&esp;凌夜寒瞬間回神兒,
&esp;&esp;“什么?”
&esp;&esp;蕭宸來了,對,魏家在京城盤旋幾天他一定會知道,那怎么來了又走了?
&esp;&esp;“侯爺,我,我遠遠瞧著陛下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esp;&esp;話音剛落,眼前的人就風一樣沖著最近的側門奔了出去,他扯了一匹馬就快馬加鞭往宮門趕去,宮門早已下鑰,他摸出了從前蕭宸御賜的令牌,從前蕭宸為了方便他隨時進宮賜了一塊兒令牌,便是宮門落鎖也能開。
&esp;&esp;果然,蕭宸沒和守衛說這令牌不讓用了,他進了宮就快步往紫宸殿跑,卻見紫宸殿多了一倍的守衛,連張福都侯在院子里?
&esp;&esp;張福一眼瞧見了那跑得冒頭汗連大氅都沒穿的凌夜寒,兩步迎過去:
&esp;&esp;“侯爺?您這個時辰怎么進宮了?”
&esp;&esp;“陛下歇下了嗎?能不能幫我通傳一聲。”
&esp;&esp;張福也還沒從方才那巨大的變故中醒過來,思及剛才的事兒,陛下肯定心情不好,不想這靖邊侯往槍口上撞,想著勸兩句,卻耐不住凌夜寒軸。
&esp;&esp;張福悄聲進去,內殿燭火亮著,陛下并未躺下:
&esp;&esp;“陛下,靖邊侯在外求見。”
&esp;&esp;蕭宸猜到他會來,只是方才的事兒讓他煩躁地想趕人回去,擺手到了半道卻又開口:
&esp;&esp;“讓他進來吧。”
&esp;&esp;凌夜寒匆匆進去,烤暖了身子才進了內殿,明黃色的帷幔下,蕭宸一身寢衣靠坐在龍床邊,發髻已經散下,墨發如瀑,暖黃色的宮燈映著他半邊面容鋒銳俊朗,眉目如畫,宛若臨凡仙人,兩人目光猝然隔空相對,凌夜寒自己都能聽到胸腔中悾悾的擊鼓聲,而蕭宸目光微深,這樣的神情他在那晚的凌夜寒臉上也看到過,有一絲異樣的感覺爬上心頭。
&esp;&esp;第17章 醉酒套話
&esp;&esp;凌夜寒緩過神兒來趕緊收起視線,向前走了兩步才開口:
&esp;&esp;“哥,你剛才去我府里了?怎么也沒和我說一聲。”
&esp;&esp;他話音落下,帷幔內的人卻沒說話,蕭宸目光定定地落在凌夜寒的身上,眼底的情緒明滅不定,方才凌夜寒看著他的目光不對勁兒,那不是臣子看君王的目光,也不是弟弟看著兄長的目光,赤裸的眼底不加掩飾的情感與那天晚上中了藥發瘋的小崽子一模一樣。
&esp;&esp;凌夜寒被他看的不自在,手有些無意識地搓著衣擺兩側的布料,這細小的動作也沒能逃過蕭宸的眼睛,他小時候每每心虛都有這樣的小動作,現在卻是在心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