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夜寒還不等說什么,就被邢方推著往西側門的方向走。
&esp;&esp;凌夜寒想著早上惹了蕭宸生氣,估計他今天也不怎么想看到自己,這才真出了宮去,一出門,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馬車,成保保的馬夫認識他,趕緊通報了里面的大人,成保保從馬車里探出頭來,一個勁兒沖他招手。
&esp;&esp;邢方看著凌夜寒上了成保保的馬車這才松了一口氣回宮。
&esp;&esp;成保保朝服都沒換下去,看著凌夜寒就急吼吼地問:
&esp;&esp;“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兒?你知道朝中那些老家伙都在瞎猜什么嗎?”
&esp;&esp;凌夜寒靠在了馬車壁上:
&esp;&esp;“猜什么?”
&esp;&esp;“你說他們猜什么,那群老東西不敢明著張口,一上午在值房一個勁兒說什么真巧,靖邊侯剛被貶為禁軍就救駕有功,還說什么你不光打仗厲害,辦案也厲害,當夜就將刺客捉拿歸案,你說這是什么意思?這要是讓陛下聽到了怎么得了?。磕阏f你,禁軍抓人你就看著唄,你瞎湊什么熱鬧呢?”
&esp;&esp;成保保急得恨不得在凌夜寒腦袋頂上敲個窟窿,看看里面是不是裝的豆腐渣。
&esp;&esp;“既然不敢明說理他們做什么?他們在朝上給我添的堵還少啊?餓了,找個地方吃飯?!?
&esp;&esp;成保保一口氣噎在胸口,考慮到這位爺最近名聲不太好,他特意命人將馬車停在了悅賓樓后門,直接領著人去了包廂。
&esp;&esp;凌夜寒也沒和他客氣,照著菜單點了一桌,然后向后把自己摔到了圈椅里,腦子里還在想這會兒紫宸殿中蕭宸和趙孟先是不是還在下棋。
&esp;&esp;成保保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esp;&esp;“哎,我人還在這兒呢,你能別跑神嗎?”
&esp;&esp;凌夜寒看向了他,成保保苦口婆心:
&esp;&esp;“我說你這陣子到底怎么了?先抗旨,好不容易陛下容情,只是奪了官職,你說你就好好干禁軍不行嗎?非摻和陳府的事兒做什么呢?那明擺著是陛下沖著黔中去的,你說你”
&esp;&esp;說到這里成保保一下變了臉色,搬著椅子湊近凌夜寒:
&esp;&esp;“你和我說實話,昨晚是不是陛下叫你去陳府的?”
&esp;&esp;凌夜寒側眸看著這白胖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門上:
&esp;&esp;“陛下叫我回去睡覺,半夜醒來我自己摸出去的,別亂想。”
&esp;&esp;成保保捂了一下腦門這才安了點兒心:
&esp;&esp;“我就隨口那么一說,不過寒寒,你真的不能老這么在刀尖上蹦跶了,陛下慣著你是不假,但是現在畢竟不是從前在軍中,陛下是天子,是皇上,你得有點兒分寸,別老惹陛下不快?!?
&esp;&esp;一早才惹了蕭宸生氣的凌夜寒默不作聲,今早蕭宸好像就沒吃多少東西,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中午趙孟先陪他用膳也不知道能不能多吃點兒。
&esp;&esp;“哎?!?
&esp;&esp;“嗯,聽到了?!?
&esp;&esp;菜陸續上來,成保保給兩人斟了點兒酒:
&esp;&esp;“寒寒,我怎么覺得你這次從永州回來人都不對勁兒呢?有什么心事兒???”
&esp;&esp;凌夜寒和他碰了杯,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上輩子在宮中,那個時候也是只有成保保會陪他喝兩杯,也只有他會聽他嘮叨,無數個夜晚對蕭宸的思念,他也只有在他面前吐露過一點兒,不過這小子也只當他是沒見到最后一面的遺憾,他又和他碰了兩次杯,看著眼前這比上輩子年輕了十幾歲的小胖子,那種積壓了兩輩子的情緒忽然就不想憋著了:
&esp;&esp;“我有一個喜歡的人?!?
&esp;&esp;成保保的眼睛逐漸睜大,隨后就興奮地問:
&esp;&esp;“什么時候的事兒,準備什么時候提親?”
&esp;&esp;“有幾年了,我不敢說?!?
&esp;&esp;“為什么不敢說???你好歹也是個侯爺,雖說現在被貶了,但是陛下依舊看重你,說不準什么時候就官復原職了呢?!?
&esp;&esp;凌夜寒低頭:
&esp;&esp;“和官職沒關系,他應該不喜歡我?!?
&esp;&esp;成保保撓頭:
&esp;&esp;“那她知道你喜歡她嗎?”
&esp;&esp;凌夜寒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