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張公公,我如今是侍衛(wèi),不是什么侯爺了。”
&esp;&esp;張福笑了:
&esp;&esp;“陛下只奪了您二品將軍的官位降為侍衛(wèi),圣旨上可沒奪爵,我聽邢統(tǒng)領(lǐng)說您都值了幾個(gè)大夜了,今兒這雪又這么大,陛下方才也叫您今晚不必守夜,明早見您在這兒凍一夜您怕是又要挨罵。”
&esp;&esp;他想說他不怕挨罵,但是又不想再惹那人生氣,他環(huán)顧一周看了看周圍的守衛(wèi),張福瞬間明了,湊近了出聲:
&esp;&esp;“侯爺放心,今晚之事陛下早有安排,今日奴才守著陛下,您放心。”
&esp;&esp;凌夜寒思及剛才在御書房的情景也猜到一二,這才終于被張福勸走了,這會(huì)兒早已下鑰,他回不了府,就回了侍衛(wèi)值守的班房,簡(jiǎn)單擦了身,瞇了一會(huì)兒。
&esp;&esp;才睡下不到兩個(gè)時(shí)辰班房外面就傳來了不少悉悉邃邃的腳步聲,隱約有人在外面說話,他立刻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刻漏,這也不是早朝換值的時(shí)辰,翻身披上衣服就出去了,院子里是邢方的副將李小虎:
&esp;&esp;“邢統(tǒng)領(lǐng)有命,除了今夜前半夜下值的人都起來,隨我出宮巡捕。”
&esp;&esp;這個(gè)時(shí)辰出宮巡捕,肯定是邢方審出了東西,凌夜寒回去穿戴整齊就跟在了后面,這夜里人多,天又下著雪連點(diǎn)兒月光都沒有,李小虎愣是沒認(rèn)出他來,帶著人匆匆就拿著令牌起鑰出宮。
&esp;&esp;后半夜的朱雀街上早已宵禁,除了更夫半個(gè)人影都沒有,出了宮凌夜寒發(fā)現(xiàn)李小虎沒有帶著他們漫無目的地滿城搜尋,而是直奔朱雀街后街的陳府,陳府,如今門下侍郎陳中值的府邸。
&esp;&esp;李小虎并未扣門,而是打了一個(gè)手勢(shì),凌夜寒挑眉,禁軍夜搜二品大員的府邸,只可能是蕭宸親自授意的,又思及上輩子蕭宸遇到的刺殺多數(shù)都是死士,嘴里不可能問出東西,頓時(shí)就明白了這一晚的刺殺是怎么回事兒。
&esp;&esp;凌夜寒身前的禁軍得了李小虎的示意立刻上前壘成了人墻,而站在后面的凌夜寒就這么水靈靈地踏著兩個(gè)禁軍的肩膀率先翻了過去。
&esp;&esp;李小虎盯著那道身影愣了一下:
&esp;&esp;“我怎么看那身影有點(diǎn)兒像侯爺?”
&esp;&esp;“我瞧著也像。”
&esp;&esp;李小虎趕緊跟上去:
&esp;&esp;“侯爺,您怎么來了?”
&esp;&esp;凌夜寒側(cè)眸:
&esp;&esp;“說吧,邢方怎么吩咐你的?”
&esp;&esp;李小虎被問的心虛,凌夜寒看著他這一副心虛的樣子更篤定了,直接問:
&esp;&esp;“人在哪?”
&esp;&esp;李小虎低頭:
&esp;&esp;“后院柴房。”
&esp;&esp;第二日,陛下于御書房遇刺,御前侍衛(wèi)凌夜寒及時(shí)救駕的消息不脛而走,緊接著禁軍連夜搜索逃走的一名刺客,追至陳府柴房,隨后禁軍將陳家四十一口連夜圍捕下獄的消息更是在朝野上下引起軒然大波,朝臣匆匆趕往宮內(nèi),卻被告知,陛下受驚,早朝取消。
&esp;&esp;值房中小聲議論的聲音三三兩兩地響起:
&esp;&esp;“陳家行事越發(fā)狂狽,如今竟然有這么大的膽子,竟敢行刺圣上。”
&esp;&esp;“陳家猖狂還不是仰仗在黔中的威勢(shì)?黔中匪亂和陳家脫不開關(guān)系。”
&esp;&esp;“倒是凌夜寒救駕有功?這也太巧了吧?他才剛被貶,這才幾日就救駕有功了?”
&esp;&esp;此刻有人小聲開口:
&esp;&esp;“而且我聽說昨夜帶人去圍捕陳家的就是凌夜寒。”
&esp;&esp;幾位朝臣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再說話,確實(shí)太巧了,這位靖邊侯前腳剛從大理寺出來,后腳就壓著陳家一家進(jìn)了大理寺,還得了個(gè)救駕有功的名頭。
&esp;&esp;而紫宸殿中,那位受驚不能早朝的帝王一身云龍紋常服面色冷沉地坐在御案后,他眼前站著換好了衣服清晨又來站崗的凌夜寒。
&esp;&esp;張福瞧著氣氛不對(duì)給蕭宸端來了一碗焦棗茶,蕭宸接過,他晨起也沒吃下什么東西,面色看著有些疲色,剛出來就聽到凌夜寒昨夜竟然親自押送陳家入了大理寺,更覺頭疼:
&esp;&esp;“不是讓你昨夜下值去睡覺嗎?你是怎么跑到陳中值家里的?”
&esp;&esp;“李小虎點(diǎn)人出宮搜尋,我正好醒了就跟著出去了,結(jié)果是直接去了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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