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蕭宸擺手,張福便帶著宮人都出去了。
&esp;&esp;這輩子凌夜寒第一次與蕭宸單獨在這一方空間,時間久到凌夜寒都快忘記過去了多久才聽到頭頂傳來的一聲微嘆:
&esp;&esp;“傷著了嗎?”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夜里這稍顯溫和的語氣中帶了關切,還是熟悉的紫宸殿讓他想起了上輩子那沒有來得及見的最后一面,凌夜寒心底的酸澀噴涌而出,眼前開始模糊,他垂著腦袋搖了搖,忍住了那股哽咽:
&esp;&esp;“沒有。”
&esp;&esp;“上前來。”
&esp;&esp;凌夜寒膝行兩步,膝蓋在挨到榻前腳踏的時候停下,蕭宸撐起身子抬手勾住了凌夜寒的下巴一抬,那紅通通水汪汪像是被拋棄了小狗的一雙眼睛就這么出現在了眼前,帝王的語氣有些無奈又好笑:
&esp;&esp;“什么時候成了淚包子?”
&esp;&esp;凌夜寒轉過頭去,隨便在臉上抹了兩把,這不抹還好,一抹,眼淚混著黑灰臉真成了一只小黑狗了:
&esp;&esp;“我沒哭。”
&esp;&esp;蕭宸靠了回去,看著這一張花臉輕嗤道:
&esp;&esp;“現在不光敢抗旨,還敢欺君了。”
&esp;&esp;凌夜寒重新低頭:
&esp;&esp;“再也不敢了。”
&esp;&esp;“起來吧,自己搬個東西坐。”
&esp;&esp;凌夜寒剛坐下就聽那人開口:
&esp;&esp;“前些日子李氏上門與你說親,你并未答應?”
&esp;&esp;那無法宣之于口的隱蔽之事凌夜寒不敢說,點頭道:
&esp;&esp;“是,我不想成親,就給推了。”
&esp;&esp;“抬起頭來。”
&esp;&esp;凌夜寒抬頭對上了那雙眼,多少有點兒心虛,蕭宸只當他是對從前的事兒還在意,心里有點兒堵,卻還是開口:
&esp;&esp;“上次給你下藥的人抓到了,是李氏的一個門客,那日清暉軒中李氏的嫡女也在,李家打的是讓你下藥醉酒后誤闖那女子包廂,最后讓你被迫認下這門親事的主意,李家在前朝是名門望族,如今怕失寵于新朝才想利用姻親綁住你這個炙手可熱的新貴,這等手段在豪門之間也不鮮見,你從前不知,吃了虧也不奇怪。
&esp;&esp;那一晚的事兒算是個陰差陽錯的意外,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必耿耿于懷,若是實不愿在京中,朕可以外放。”
&esp;&esp;凌夜寒臉色這才有些著急:
&esp;&esp;“我不想走,我就在京中,給你做侍衛。”
&esp;&esp;這句話說的倒是讓蕭宸氣順了點兒:
&esp;&esp;“行了,天晚了,你今日不必當值,朕乏了,你去吧。”
&esp;&esp;說完蕭宸從榻上起身,卻是一陣無預兆的暈眩讓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一下,凌夜寒蹭的一下起身扶住他,臉都嚇白了:
&esp;&esp;“哥。”
&esp;&esp;第11章 凌夜寒救駕有功?
&esp;&esp;“太醫,傳太醫。”
&esp;&esp;凌夜寒扶住蕭宸就扯著嗓子喊,張福等一眾內侍忙不迭地沖進來,就見陛下被人護在懷里,急得立刻就要跟著傳太醫,被蕭宸喝住,他站穩了身子,把身邊人扶著他的爪子拍掉:
&esp;&esp;“大晚上的亂叫什么?朕只是沒站穩,別亂喊,都退下。”
&esp;&esp;張福等人不敢抗命,凌夜寒卻不肯走,亦步亦趨地跟在蕭宸身邊,一路跟到了內殿,蕭宸坐在龍床上看著他這欲言又止的樣打趣道:
&esp;&esp;“這幅表情看的仿佛朕快死了。”
&esp;&esp;一個“死”字,刺的凌夜寒仿佛炸了毛的雞,臉色刷白:
&esp;&esp;“別亂說,叫太醫來看看吧。”
&esp;&esp;他使勁兒用手指扣著掌心,按著上輩子發生的事兒,這個時候蕭宸應該已經有了孩子,他不知道上輩子蕭宸是什么時候能接受自己能孕子的,但是他直到臨終才告訴他孩子的存在就說明他不希望他知道這個事兒,或許他知道了就再也不會讓他在身邊了,但是沒有什么比他身體更重要。
&esp;&esp;蕭宸也折騰累了,靠在了榻上:
&esp;&esp;“也沒傷著叫什么太醫?行了,別在朕這兒礙眼,出去吧。”
&esp;&esp;凌夜寒還想再勸,蕭宸卻已經躺下了,他是知道這人脾氣的,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