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來。”
&esp;&esp;溫聿珣手上動作一頓,便見謝臨已然揉著眼睛坐起了身:“我給你換。”
&esp;&esp;謝臨接過其中一套,指尖靈巧地為溫聿珣系上衣帶,整理領口為他撫平衣袖的每一處褶皺,動作細致而專注。
&esp;&esp;溫聿珣配合地抬手,待謝臨為他整理好衣襟,卻順勢將人攬入懷中。謝臨猝不及防跌進那個帶著熟悉溫度的懷抱,不由失笑,輕輕在他肩頭捶了一下:
&esp;&esp;“侯爺這又是哪門子的儀式?”
&esp;&esp;溫聿珣低笑,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朝外走去:“方才更衣是阿晏的儀式。”他指尖微微收緊,“現在這樣,是我的。”
&esp;&esp;朱紅房門被一同推開,兩位主人身著同樣的大紅吉服,并肩而立,相視一笑,一同踏進滿院的晨曦里。
&esp;&esp;候在院中的管家和仆從們皆是一靜。還是長福和知樂最先反應過來,笑著朗聲道:“侯爺,公子,新婚快樂!”
&esp;&esp;謝臨順手從旁側仆從端著的喜盤里抓了把糖,拋給他們:“屬你們倆嘴甜。”
&esp;&esp;晨光正好,一群人擁著謝臨和溫聿珣說說笑笑穿過庭院。剛到前院轉角,便看到傅玉和薛季安都立在那兒,嘰嘰喳喳地不知道在聊什么,看上去倒是火熱的很。
&esp;&esp;還是薛季安先看見他們二人,用胳膊肘撞了撞傅玉,后者才轉過身來。看見一襲紅衣的二人,傅玉眼中止不住地露出驚艷:“哥……你這也……”
&esp;&esp;謝臨挑眉:“怎么?”
&esp;&esp;傅玉驚叫:“太好看了吧!!這身衣服能不能悍死在身上啊!”
&esp;&esp;謝臨失笑,還沒來得及開口,溫聿珣就先說話了:“不行。”
&esp;&esp;他淡淡地瞥了傅玉一眼:“你倒是想得美。”
&esp;&esp;傅玉立馬訕笑著耍寶:“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esp;&esp;薛季安適時笑著拱手:“新婚大喜。”目光在兩人交疊的衣袖上停留一瞬,又添了句,“天作之合。”
&esp;&esp;謝臨順手從喜盤里抓了把桂圓塞給二人,隨口道:“方才聊什么呢?這般起勁?”
&esp;&esp;傅玉頓時眼睛發亮,一把抓住謝臨的衣袖:“你們還不知道吧?京城新出了畫本子,講的就是你倆的故事!”他從懷里掏出本還帶著墨香的冊子,封面赫然題著《風雪囚謀》四個大字,下頭還有一行小字:懷玉侯與謝學士風雪定情記。
&esp;&esp;傅玉興奮不已,煞有介事道:“連你們在北疆同披一件大氅的情節都有——畫師定是趴你們床下瞧見的!”
&esp;&esp;溫聿珣伸手接過畫本輕輕翻動,眼底泛起笑意:“畫得尚可。”
&esp;&esp;謝臨湊過去看那頁大氅共披的插圖,挑眉輕笑:“這畫師倒是會構思場面。”
&esp;&esp;“構思?”傅玉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哥,你別告訴我,你們倆從來沒同披過一件大氅?”
&esp;&esp;謝臨無奈一笑:“若真與他同披,怕是四面漏風。”
&esp;&esp;溫聿珣聞言略顯不解:“我又不缺大氅,何需兩人擠一件?”
&esp;&esp;傅玉立刻投去嫌棄的眼神:“侯爺,您這也太沒情調了。”
&esp;&esp;溫聿珣笑罵了一句,作勢就要抬腳輕踹向他。
&esp;&esp;正說笑間,一個下人匆匆趕來:“侯爺、公子,賓客們都到齊了,吉時將至——”
&esp;&esp;話音未落,門外忽然傳來清脆的童聲:“新娘子在哪里呀?”
&esp;&esp;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門檻處趴著個梳雙髻的小女娃,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往里瞧。一個侍女模樣的人慌忙追來,卻被謝臨輕聲制止。
&esp;&esp;他俯身將孩子抱起,指著廊下飄蕩的紅綢溫聲道:“這里沒有新娘子。”
&esp;&esp;小女娃歪著頭,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忽然拍手笑道:“有兩個新郎官!”
&esp;&esp;滿院頓時笑聲四起。謝臨將喜糖放入孩童掌心,與溫聿珣相視而笑。
&esp;&esp;晨曦愈發明亮,將兩人的身影融作同一道金輝。一群人一道朝前院走去。
&esp;&esp;第72章 合巹一杯(正文完)
&esp;&esp;紅綢高懸,賓客滿堂。沒有繁瑣的迎親流程,也沒有喧天的鑼鼓嗩吶,但當他們攜手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滿院的歡呼聲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