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見傅玉一臉興奮,謝臨只當他不知從哪聽來了這樁秘聞,頓感頭疼。他抬手敲了下傅玉的額頭,低聲提醒道:“算半個皇室密辛了,別嘴上沒把門到處說。陛下性子再好,也容不得臣下如此放肆?!?
&esp;&esp;沒想到傅玉聽完一頭霧水,茫然道:“什么密辛?和陛下又有什么關(guān)系?龍昱和陛下之間……有什么齟齬嗎?”
&esp;&esp;謝臨:“……”
&esp;&esp;敢情不知道啊。
&esp;&esp;他與溫聿珣對視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如出一轍的無語和無奈。溫聿珣“嘖”了一聲,揮手打發(fā)道:“去去去,不該問的少打聽?!?
&esp;&esp;謝臨則壓下好笑,追問道:“你既然不知舊事,為何突然問起他?”
&esp;&esp;一提這事,傅玉就氣不打一處來:“那家伙簡直不可理喻!頭回見時,我瞧他相貌堂堂,還覺得是個人物。誰知他不知搭錯了哪根筋,每回見了我都沒個好臉色!”
&esp;&esp;他說到這兒,耳根竟詭異地泛起一層薄紅,聲音也低了下去:“不瞞你們說……起初我還以為,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所以才故意招惹……”
&esp;&esp;謝臨和溫聿珣表情都微妙起來,下一秒便見傅玉猛地抬起頭,像是要揮散這荒謬的念頭,義憤填膺道:“后來我才算看明白了!他就是純粹看我不順眼!你們是不知道,他每回看見我的表情,活像我搶了他老婆似的……”
&esp;&esp;謝臨聽著傅玉的控訴,再聯(lián)想到他描述中龍昱那反常的態(tài)度,一個荒謬的念頭驟然閃過腦海。他張了張嘴,最終陷入了一種參透天機般的詭異沉默。
&esp;&esp;溫聿珣卻沒想那么多,嗤笑道:“說不定人家天生就是張臭臉,是你自己想太多?!?
&esp;&esp;“放屁!”傅玉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在陛下面前可不是這副德行,那叫一個殷勤!”
&esp;&esp;溫聿珣一臉“這很正?!钡谋砬椋骸澳鞘撬旑^上司,換你你也殷勤?!?
&esp;&esp;傅玉顯然不服,卻又無可辯駁,干瞪眼了半晌,臉都憋紅了,最后只憋出來一句:“下次我找我哥說話,將軍還是別來湊熱鬧了。敗興!”
&esp;&esp;溫聿珣好整以暇地一挑眉,目光投向謝臨。謝臨清咳一聲,從善如流地挪步站到了溫聿珣身旁,表態(tài)道:“我自然與侯爺同進退?!?
&esp;&esp;傅玉:“……”
&esp;&esp;呸!狗男男!
&esp;&esp;他氣得扭頭就要走,結(jié)果被謝臨眼疾手快地抓著衣領(lǐng)拽了回來。
&esp;&esp;謝臨按住他,語氣認真了幾分:“龍昱的事到此為止。你記著,若他不來惹你,你便只當他不存在,千萬別去生事。”
&esp;&esp;傅玉雖在氣頭上,卻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他像只斗敗了的公雞,蔫頭耷腦地應(yīng)了一聲,沒精打采地推門出去了。
&esp;&esp;房門“咔噠”一聲輕響合攏。
&esp;&esp;謝臨剛轉(zhuǎn)過身,便聽見溫聿珣從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輕笑。那人自身后貼近,溫?zé)岬臍庀⒎鬟^他耳畔,嗓音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戲謔:“這孩子,時而機靈,時而遲鈍,還這般自戀。阿晏你說,這性子究竟是隨了誰?”
&esp;&esp;謝臨側(cè)頭睨他一眼,眼尾微挑:“侯爺還真把他當成自個兒親生的了?”
&esp;&esp;溫聿珣順勢收緊手臂,將人更深地擁進懷里,偏頭將一個輕吻印在他頸側(cè),低語道:“若阿晏能生……生個這般性情的,倒也有趣……”
&esp;&esp;他話音漸次低沉,終至模糊,化作唇齒間更為纏綿的探尋。謝臨未盡的話語被盡數(shù)封緘,只余下交錯的呼吸與一室漸起的旖旎……
&esp;&esp;——
&esp;&esp;此次凱旋回京,謝臨與溫聿珣都是帶著大功回來的。謝臨被楚明湛從禮部調(diào)離,一舉擢升為內(nèi)閣大學(xué)士。如今新帝登基,他作為天子近臣的身份便不再掩飾,徹底公開。溫聿珣則心系空虛的國庫,主動推拒了金銀厚賞,只為他與謝臨求來一段休沐假期,打算在侯府過幾日無人打擾的安生日子。
&esp;&esp;誰知送走了傅玉,期盼中的清靜卻未到來。侯府反倒門庭若市,拜帖絡(luò)繹不絕——現(xiàn)下朝野上下有眼力見的都知道,他們兩口子一個戰(zhàn)功赫赫,一個是新帝面前的紅人,自然成了炙手可熱、人人欲與之結(jié)交的對象。
&esp;&esp;二人雖已推掉大部分邀約,只保留了本就交好或有意深交的幾家,連日來的應(yīng)酬依舊讓人應(yīng)接不暇。
&esp;&esp;這日午后,謝臨又收到一封新帖。他展開一看,神色隨即肅然——那帖子上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