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倒是個別致的小玩意兒。”溫聿珣抬手撫過簪頭的燈籠,略一沉吟,道:“只是我要送的是位男子。”
&esp;&esp;“男……男子?”攤主先是一怔,隨即眼珠一轉,猛地拍了下大腿:“嗐!公子您這話說的,咱們這發簪本就不分男女!您看這燈籠簪,雖說精巧,卻也不失大氣。京城里的貴公子們,哪個不愛這些新鮮物件?”
&esp;&esp;他邊說邊將發簪往溫聿珣跟前又遞了遞,燈籠的光映著簪身流暢的銀紋:“再說了,以公子您這氣度都瞧得上,那位收到的人必定也是個不俗的。這樣的巧物,戴出去可不就是獨一份的體面?”
&esp;&esp;攤主的話讓溫聿珣心頭微動,眼前仿佛已浮現謝臨束發時簪上這盞小燈籠的模樣。
&esp;&esp;阿晏總穿的素雅,若在發間綴一點暖光,倒不知會是怎樣一番風景。
&esp;&esp;他眼底不自覺地泛起幾分柔軟,輕輕晃了晃簪頭的燈籠:“有勞,替我包起來罷。”
&esp;&esp;攤主眉開眼笑,方包好簪釵遞到溫聿珣手中,忽覺周遭空氣一滯。抬頭時,卻見方才還顯得風度翩翩的藍衣公子倏地面色驟變,陰沉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某個方向,周身氣度變得可怕起來。
&esp;&esp;他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東西。,一瞬間像變了個人似的,臉色難看得駭人,幾乎是殺意畢現。
&esp;&esp;攤主看著他握著錢袋的手指驟然收緊,咔嚓響了一聲,不由咽了咽口水,腿有些發抖:“……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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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被呼延瑞抓住手腕的一瞬間,謝臨便皺了皺眉,眼底寒霜悄然凝結,已然是再無半點耐心。
&esp;&esp;“溫聿珣在北疆有個心上人,你可曾知曉?”
&esp;&esp;話語如驚雷般落下,謝臨猛地一頓,呼吸微不可察地滯了滯。原本緊繃的手腕也不自覺松了一瞬,微微脫力,長睫掩去了眸中情緒,一時竟像是怔在了原地一般。
&esp;&esp;呼延瑞正暗自得意,卻見對方忽地抬眸,那雙慣常冷清發透的眼睛此刻竟依然平靜得可怕:“所以?”
&esp;&esp;他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右賢王想說什么?”
&esp;&esp;第26章 誤網纏心
&esp;&esp;“謝大人好定力。”呼延瑞瞇眼輕笑,似是對此時冰冷僵持的氛圍恍若未覺般,悠悠道:“那本王且隨便說著,謝大人也且隨便聽著吧。”
&esp;&esp;“溫聿珣的那位心上人,在北疆不是什么秘密。非但是本王,他自己的親信怕也是無人不知。每月十五,他會雷打不動地消失一天,本王原以為是有什么機密,還特意派人去跟蹤。沒想到竟是去會情人。”
&esp;&esp;“他貼身佩戴有一個香囊,本王原本沒注意過,直到在一次交戰中偶然斬斷,被他追著砍了數里路,這才回過味來。哦對,你們家溫大將軍,甚至在軍帳中掛了那人的畫像……”他輕笑,“真是,好一個癡情種。”
&esp;&esp;呼延瑞盯著謝臨的眼睛,戲謔道:“現在想來,也多虧本王留了個心眼。不然……豈不是要看謝大人明珠暗投、真心錯付?”
&esp;&esp;謝臨的手腕被攥在呼延瑞手里,兩人相對而立,定格在人群中央,格外扎眼,也格外刺眼
&esp;&esp;——刺的是溫聿珣的眼。
&esp;&esp;不可能有什么的。
&esp;&esp;他死死盯著那兩人交握的手,指節捏得咔咔作響。呼延瑞算什么東西?也配碰他的人?
&esp;&esp;可謝臨沒掙開。
&esp;&esp;左耳鉆進一個冷靜的聲音:“謝臨做事向來有分寸,許是另有謀劃。”
&esp;&esp;右耳立即炸開一聲冷笑:“謀劃?呼延瑞也配他費這個心思?”
&esp;&esp;“呼延瑞幾次三番招惹,謝臨想反制一招也實屬正常。”
&esp;&esp;“那為何偏要今日?偏要此時?”那個聲音越發尖利,“你約他他都推說公務,轉頭卻在這兒與人執手相看?!”
&esp;&esp;溫聿珣胸口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灼得他呼吸都發疼。他幾乎能想象呼延瑞指腹摩挲過謝臨腕骨的觸感,能看見對方嘴角那抹挑釁的笑——他怎么敢?!
&esp;&esp;“阿晏……”溫聿珣猛地向前一步,卻又硬生生剎住。
&esp;&esp;——謝臨不在乎。
&esp;&esp;這個認知像冰水澆下來,讓他渾身發冷。就像從前無數次那樣,謝臨對他偶爾的縱容從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