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客套的話就免了。”謝臨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是來聽這個的。”
&esp;&esp;溫聿珣挑了挑眉,似是突然想到什么,目光里帶了些笑意,意味深長地戲謔道:“那阿晏是來……”
&esp;&esp;“看我吃醋的?”
&esp;&esp;謝臨偏頭挪開目光,叫人聽不出情緒:“侯爺癔癥又犯了。”
&esp;&esp;他一偏頭,白嫩如玉的耳尖便暴露在溫聿珣眼前。溫聿珣目光染上幾分深色,抬手便捏住了謝臨微涼的耳垂:“耳朵紅了,阿晏。”
&esp;&esp;謝臨沒料到他會有這番動作,耳尖被溫熱的手指包裹住的觸感讓讓下意識悶哼了一聲,隨即渾身一僵,重重地拍開溫聿珣的手。
&esp;&esp;這下耳朵是真紅了。
&esp;&esp;溫聿珣心道。
&esp;&esp;反觀謝臨。他眼鋒一掃,如寒刃般刮向溫聿珣,聲音冷的像猝了冰:“侯爺愈發不像個人了。”
&esp;&esp;“阿……”溫聿珣剛開口,便被謝臨推了一把:“滾。”
&esp;&esp;溫聿珣也不惱,反倒覺得可愛的緊,失笑道:“這是我的臥房。”
&esp;&esp;謝臨暗罵一聲,抬腳便要往外走。
&esp;&esp;溫聿珣眼疾手快地伸手,從后將他撈了回來。謝臨正要罵,便聽溫聿珣微斂笑意道:“最后一件事。”
&esp;&esp;謝臨聽他語氣正經,一時便沒再推拒,只臉色難看道:“說。”
&esp;&esp;“呼延瑞不是會輕言放棄的人,既然開了這個頭,就必有后招。阿晏這段時間碰上任何可疑的狀況,都記得第一時間說與我聽。”
&esp;&esp;溫聿珣說著看向懷中人還泛著些水汽的濕發,還是沒忍住揉了揉人的頭頂,輕笑道:
&esp;&esp;“好了阿晏,不鬧你了。快回去睡吧。”
&esp;&esp;第23章 碧影成雙
&esp;&esp;謝臨記住了溫聿珣的提醒,知道呼延瑞必有后招,卻沒想到這后招來得如此之快。
&esp;&esp;翌日午時,他從翰林院回到侯府用膳,剛踏進臥房內室便愣住了——房間角落里赫然堆著幾大摞紅木箱子,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esp;&esp;跟在他身旁的長福也驚到了,低呼一聲,轉頭便要喚人來問。
&esp;&esp;謝臨抬手止住他的動作,自己卻先皺了眉。這時一個小廝戰戰兢兢地小跑進來,偷眼瞧著謝臨的臉色,小聲道:“回公子的話,這是今早匈奴右賢王派人送來的,說是……說是務必要親手交到公子手上。”
&esp;&esp;謝臨沒多為難他,只道:“溫聿珣呢?”
&esp;&esp;小廝頭埋得更低,老老實實道:“侯爺下了朝還未曾回府,許是去驍騎營練兵了。”
&esp;&esp;“我知道了。”謝臨頷首,“你退下吧。”
&esp;&esp;屋內只剩下謝臨和長福兩人。謝臨緩步上前,掀開最上層的檀木箱蓋,一張雪白的狐貍皮大氅頓時映入眼簾。毛色純凈如新雪,在陽光下泛著銀光,領口處還用金線繡著匈奴特有的紋樣。
&esp;&esp;他指尖微頓,又接連打開幾個箱子。第二個箱中整齊碼放著西域來的珍玩:鴿血紅的瑪瑙手串、鑲嵌著綠松石的銀匕首、雕著狼圖騰的骨笛……第三個箱里則是各色吃食:用蜜蠟封存的奶茶磚、散發著松木香氣的肉干、用彩繩捆扎的果脯蜜餞。最底下那個小匣子里,竟還躺著幾冊中原罕見的匈奴典籍,書頁間夾著曬干的格桑花。
&esp;&esp;長福看得瞠目結舌:“公……公子,他這是……什么意思啊?”
&esp;&esp;這些禮物雖算不得頂頂貴重,卻看得出其中的用心和巧思。
&esp;&esp;謝臨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道:“長福,讓人去打聽打聽,右賢王還給哪些人送了禮。”
&esp;&esp;長福雖然平日一副呆呆愣愣的樣子,辦起事來還是很利索的。日落之前,他便給謝臨傳回了消息。
&esp;&esp;“打聽過了,右賢王給京城諸多達官顯貴都備了禮,那日宮宴上的大臣們幾乎人人有份。“長福說著聲音漸低,猶豫片刻才繼續道:“只是……聽說各家收到的不過是一兩件尋常物件,唯獨公子這里……”
&esp;&esp;“倒是我小瞧呼延瑞了。”謝臨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滿屋的箱籠,緩緩道。
&esp;&esp;長福有些疑惑:“公子,此話怎講?”
&esp;&esp;“他若是送的盡是金銀俗物,或是獨獨給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