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扯謊都不用打草稿的嗎?”
&esp;&esp;溫聿珣覺得自己可能也是有些醉了,衣裳里被謝臨指尖戳到的部位微微發(fā)燙,燒的他下意識(shí)握住了謝臨即將垂下的指尖。
&esp;&esp;“怎的醉了還這么精明?”
&esp;&esp;謝臨此刻實(shí)在與精明沾不上邊,他反應(yīng)遲緩地低頭,目光落在自己被溫聿珣握住的手上,卻只是蹙了蹙眉,并未有掙開的意思。
&esp;&esp;溫聿珣心臟猛地一跳,不知出于何種心態(tài),鬼使神差地松了口:“……的確,還有兩壇。不過阿晏今日不能再喝了。”
&esp;&esp;見謝臨眉頭蹙的更緊,溫聿珣很快補(bǔ)充道:“一時(shí)半會(huì)兒我也釀不出第三壇了。阿晏不如留著下回再喝。若是今日都飲盡了,往后可就沒得盼了。”
&esp;&esp;謝臨的思緒已被酒意浸染地遲緩,將溫聿珣的話在腦中慢慢過了一遍,覺得確是這個(gè)理,這才作罷,不情不愿地點(diǎn)了頭。
&esp;&esp;溫聿珣松了口氣,試探道:“那我送阿晏回房?”
&esp;&esp;謝臨撐著桌子起身:“不必,我自己……”他一站起來醉態(tài)就現(xiàn)了形,一時(shí)重心不穩(wěn),踉蹌兩步歪著身子朝側(cè)面栽去。
&esp;&esp;溫聿珣眼疾手快的接住他,將人抱了個(gè)滿懷。謝臨撲在他懷里,呼吸間淡淡的酒香混著發(fā)梢的檀木氣息,溫?zé)岬胤髟跍仨搏戭i側(cè)。
&esp;&esp;溫聿珣搭在他腰上的手倏地收緊。
&esp;&esp;“疼。”
&esp;&esp;謝臨吃痛,反手“啪”地一巴掌拍在他小臂上,眼尾微紅地瞪他:
&esp;&esp;“侯爺這么用力做什么?怕我跑了不成?”
&esp;&esp;溫聿珣垂眸掩去眸中情緒,神色晦暗不明,喉結(jié)微動(dòng),嗓音壓得低啞:“阿晏別逞強(qiáng)了,我送你。”
&esp;&esp;謝臨若是清醒,此刻定能察覺他的異樣。可惜醉意昏沉,思緒早已混沌不清,只胡亂點(diǎn)了點(diǎn)頭,憑著本能嘟囔道:“知道了……快些走,別磨蹭。頭暈得很……”
&esp;&esp;溫聿珣架著謝臨穿過回廊,晚風(fēng)一吹,懷里的人似乎清醒了些,微微抬頭打量周遭環(huán)境。
&esp;&esp;下一秒,溫聿珣便被他往外推了推。前者站定下來,卻見謝臨腳步虛浮得幾乎踩不穩(wěn)臺(tái)階。他索性將人往懷里一帶,扣緊那截勁瘦的腰身,徑直跨過主臥的門檻。
&esp;&esp;他半扶半抱地將謝臨送上床榻,掌心貼著后者的腰背,穩(wěn)穩(wěn)托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褪了鞋襪,又掖好被子,溫聿珣直起身子立在床邊,定定地看了他一會(huì)。
&esp;&esp;謝臨尚未睡沉,朝里蜷了蜷,含混咕噥道:“此處是正臥吧……”
&esp;&esp;溫聿珣好笑道:“自然是。是阿晏平日的臥房。怎么?還怕我將你拐了不成?”
&esp;&esp;誰知謝臨翻了個(gè)身,微微睜開眼望向他,略顯不耐道:“那你站著做什么?侯爺不是侯府的主人嗎?”
&esp;&esp;自從上次謝臨提出分房過后,溫聿珣平日里就睡在側(cè)臥。此刻聞言心跳重重地漏了一拍。
&esp;&esp;他低頭望向醉意朦朧的謝臨,耳畔是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終是敗下陣來,暗自嘆息:“罷了,大不了就睜眼到天明守他一晚。”
&esp;&esp;指尖剛觸到床沿,謝臨便不滿地拍了拍他:“你做什么?這是我的床。”
&esp;&esp;溫聿珣一怔,都快被他鬧得沒脾氣了,無奈道:“那阿晏的意思是……”
&esp;&esp;謝臨抬起手臂,朝著屏風(fēng)那頭的榻遙遙一指:“你睡那兒。”
&esp;&esp;這回溫聿珣沒忍住,屈指叩了叩他的額頭,氣笑了:“既是說我是侯府主人,怎的要我睡榻?”
&esp;&esp;謝臨順著他的話思索了一番,覺得也有理,于是暈暈乎乎地從床上支起身子:“那我去睡榻……”
&esp;&esp;溫聿珣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回床上,此刻是徹底拿他沒辦法了,屈指揉了揉眉心:“別折騰了祖宗。我睡榻,我睡榻。”言罷他盯著謝臨那張狀似無辜的臉,心里卻是在想:“你明早起來最好別給我忘干凈。”
&esp;&esp;——————
&esp;&esp;謝臨睜眼時(shí),尚未清醒便被一陣尖銳的頭痛擊中。太陽穴突突直跳,仿佛有人拿著錘子在敲打。
&esp;&esp;他拇指抵上太陽穴,翻身坐起來,喚道:“長福。”
&esp;&esp;外間傳來些窸窸窣窣的動(dòng)靜。片刻后,一道人影踏入內(nèi)室,卻不是長福——而是溫聿珣。
&esp;&esp;謝臨看見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