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親自”兩個字被他咬得格外重,謝臨指尖倏地收緊,目光如刃。
&esp;&esp;第19章 醉酒沉宵
&esp;&esp;溫聿珣迎著他銳利的目光,非但不慌,反倒像是享受般淡定自若地為自己又斟了杯酒,一飲而盡。
&esp;&esp;“好了阿晏,不逗你了。我叫廚房煮兩碗醒酒湯吧,免得你明早睡醒頭疼。”
&esp;&esp;謝臨仍舊盯著他,聲音涼颼颼的,叫人聽出些不寒而栗的意味來:“怎么,侯爺這就不喝了?不是還要親自送我回寢殿嗎?”
&esp;&esp;溫聿珣略抬眉梢,唇邊浮起一抹淺笑:“那阿晏待如何?要同我不醉不歸嗎?”
&esp;&esp;那笑容很隨意,卻在月色下顯出些驚心動魄的囂張肆意來。謝臨一瞬間仿佛看到了他身為少年將軍在邊關談笑間破敵千里的模樣。
&esp;&esp;莫名的,謝臨不想在這一瞬間落于下風,抬眼直視他:“有何不可?”
&esp;&esp;溫聿珣失笑搖頭,伸手去奪他酒杯:“好了阿晏,不鬧了……”卻被謝臨抬手避開。
&esp;&esp;謝臨目光淺淡,卻顯出幾分挑釁來,微微歪頭看他:“侯爺不敢嗎?”
&esp;&esp;溫聿珣笑意微斂,眉峰輕蹙,顯出些疑惑來:“阿晏認真的?方才不是還怕我趁人之危嗎?”
&esp;&esp;謝臨神色平靜,目光不閃不避:“你我皆是男子,談不上趁人之危。”他略一抬眸,直直地望進對方眼底,一字一頓地說出后半句話:“只有魚死網破。”
&esp;&esp;溫聿珣還欲說什么,便聽謝臨道:“別廢話了。飲與不飲,侯爺給句話便是。”
&esp;&esp;二人對視良久,終是溫聿珣先敗下陣來,移開了目光,舉杯輕叩他的杯沿:“罷了,難得阿晏有興致。那我便……舍命陪君子。”
&esp;&esp;知樂在一旁看著二人之間微妙的氣氛,終于忍不住輕咳一聲:“侯爺,公子……”他扶起醉得東倒西歪的長福,聲音越說越低:“小的先送長福回房可好?他怕是醉得厲害了。”
&esp;&esp;溫聿珣略一擺手,知樂當即如獲大赦,半攙半架著長福快步退了下去。
&esp;&esp;月色漸深,投下一片清輝,院里的溫度也漸漸降了下來。可對坐在長桌兩側的二人,誰都沒有覺出寒涼來。酒氣蒸騰的人渾身都暖烘烘的。銀質酒壺很快見了底,歪倒在桌案上。
&esp;&esp;溫聿珣將空杯倒過來晃了晃,謝臨便把自己杯底的半口殘酒一飲而盡,將其重重往桌上一擱。
&esp;&esp;他此刻眼神已然不似最初清醒,而是帶了些許迷離,似含著一汪水霧,連眼睛里慣有的不近人情和攻擊性都被醉意蒙的像美人的含嗔帶怒。
&esp;&esp;平日里都沒什么血色的白皙的面龐上也泛了些許薄紅,像高高在上的瑤臺仙君倏地沾了凡塵煙火氣,讓溫聿珣一時竟有些挪不開眼。
&esp;&esp;他忽得想起第一次同明淳帝提起謝臨時,自己說的是“臨危不亂的臨”。
&esp;&esp;——可他心底真正想說的,是“居高臨下的臨”。
&esp;&esp;“侯爺跑什么神呢?”謝臨不緊不慢地開口,光聽聲音倒是十分清醒,帶著玉質的冷感。只有比平日更慢些的語速和略微拉長的尾音顯出他此刻的不同。
&esp;&esp;溫聿珣思緒回籠,隨即站起身:“我去看看廚房的解酒湯好了沒有。”
&esp;&esp;他剛邁出步子,衣袖卻猛地一緊。
&esp;&esp;溫聿珣詫異地回頭,只見謝臨正死死拽住自己略顯寬大的袖袍,力道雖不大,卻讓他再難邁出分毫。
&esp;&esp;“同我飲酒時,侯爺滿腦子便只想著你那解酒湯?”
&esp;&esp;謝臨開口時帶著濃重的酒氣,叫人聽不出是真話還是醉話。
&esp;&esp;溫聿珣啞口無言,第一次知道謝臨居然還有這么讓他招架不住的一面。
&esp;&esp;半響,他反握住謝臨手腕,微微施力托住,避免他摔倒:“……沒有。阿晏,你醉了。”
&esp;&esp;“還有嗎?”謝臨沒應他的話,而是突然道。
&esp;&esp;溫聿珣怔了怔:“什么?”
&esp;&esp;“侯爺的梨花釀。”
&esp;&esp;溫聿珣這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頓了頓,而后無奈搖首:“沒有了。最后一壺已被阿晏喝完了。”
&esp;&esp;“騙人……”謝臨瞇起眼,指尖不輕不重地戳了戳他的胸口,“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