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全。”
&esp;&esp;“奴才在。”
&esp;&esp;“去叫三殿下起來吧。讓他回府好好反省反省,罰俸一月,抄十遍《孝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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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怎么樣?”
&esp;&esp;溫聿珣剛走進侯府沒幾步,謝臨便迎了上來。
&esp;&esp;跟在溫聿珣身后的知樂立馬咳了一聲,使眼色帶著周遭小廝全部行禮告退,把這僻靜的侯府花園留給他們家侯爺和夫人。
&esp;&esp;早春的侯府花園尚帶著幾分冷清氣,枝頭的寒意未消,卻已有嫩綠的新芽悄悄探出。
&esp;&esp;瓦礫石隙間零星點綴著幾簇迎春,明黃的花瓣在料峭春風中微微顫動。園中的小徑被露水浸得發亮,蜿蜒通向尚未解凍的池塘。
&esp;&esp;老梅樹下積著去歲的落葉,卻隱約可見點點新綠正在破土而出。偶爾傳來一兩聲鳥鳴,驚落了梅枝上將化未化的薄霜。
&esp;&esp;溫聿珣沒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悠悠踩在花園小徑的鵝卵石小道上,領著謝臨往前走:
&esp;&esp;“難得一回府就能被謝大人迎接。”
&esp;&esp;“阿晏說你這算不算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
&esp;&esp;“侯爺好大的怨氣。”謝臨睨他,涼涼道:
&esp;&esp;“真要這般不樂意,不如便將在下圈在府里,讓我日日除了迎接你無事可干。如何?”
&esp;&esp;溫聿珣心道,我倒是想,但你怕是得殺了我。
&esp;&esp;隨即,他在謝臨似笑非笑的目光下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轉移話題說回正事:“都辦妥了。”
&esp;&esp;“如你所料,他果然以為我是去幫楚明慎說話的。話里話外都在表達對三殿下的父子情,暗示我不要那么早站隊。”
&esp;&esp;謝臨嗤笑:“咱們這位陛下,真心假意,算來算去,最后誰都沒算過。”
&esp;&esp;“這段時日殿下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緊盯,我們沒法去和他互通消息,只能靠自己。”謝臨道。
&esp;&esp;溫聿珣頷首:“殿下想必也不會輕舉妄動。他雖尚不知我們有參與其中,但總歸不會和我們背道而馳。”
&esp;&esp;謝臨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阿蘊和陸懷遠呢?如今怎么樣?”
&esp;&esp;溫聿珣道:“已經派人送去我城郊的別莊了。有暗衛護著,很安全。也鮮少有人知道那座莊子是我名下的,不必擔心。”
&esp;&esp;謝臨頷首:“辛苦侯爺。”
&esp;&esp;溫聿珣聞言眉梢一挑,隨即旋身一轉,衣袂翻飛間已轉為倒退著行走。
&esp;&esp;他雙手背在身后,面朝著謝臨的方向,步伐卻絲毫沒亂,輕笑道:
&esp;&esp;“既是辛苦我,阿晏只口頭表示?”
&esp;&esp;謝臨眼皮微抬:“侯爺待如何?”
&esp;&esp;溫聿珣唇角笑意更深,忽然傾身向前,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esp;&esp;謝臨頓時生出些不祥的預感,腳步警惕地放慢了些許。
&esp;&esp;溫聿珣指尖輕點自己臉頰,眼里帶著促狹:“來一個?”
&esp;&esp;謝臨抱臂冷冷看他:“我竟不知,侯爺還有向人討耳光的愛好。”
&esp;&esp;“阿晏別裝傻。你知我說的是什么。”
&esp;&esp;溫聿珣慢條斯理地說著,修長的食指與中指并攏,輕輕點在謝臨眉心,指尖的溫度若有似無地傳遞過來。
&esp;&esp;這個突如其來的觸碰讓謝臨瞬間僵住,那天晚上溫聿珣落在他額間的輕吻記憶鮮明地浮現,此刻被觸碰的肌膚竟隱隱發燙。
&esp;&esp;謝臨暗自咬牙,懊惱當時沒能及時反應,否則定要將這個登徒子一把推開才是。
&esp;&esp;他額角青筋微跳,掌心從正面覆上溫聿珣的臉,忍無可忍地將他的腦袋推開,繞開他快步朝前走。
&esp;&esp;溫聿珣噙著笑望他清瘦的背影,從中看出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esp;&esp;第17章 反轉驚云
&esp;&esp;辰時過半,天光既明,太和殿內文武百官肅立,依次奏事的聲音漸漸稀疏下來,昭示著早朝的尾聲。
&esp;&esp;“最后一事。”
&esp;&esp;明淳帝端坐在龍椅之上,從德全手上接過那封遲遲未啟的大理寺奏折,目光掃過殿中眾臣,最終落在薛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