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問,你答。”溫聿珣道,“如有半點隱瞞……”利劍倏地收緊,在秦牧脖子上擦出一道血痕。
&esp;&esp;秦牧痛得大叫了一聲,忙道:“我說,我說。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說。”
&esp;&esp;“你與方才黃衣人口中的寒門書生有何齟齬?為何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esp;&esp;秦牧咽了咽口水,稍顯遲疑,溫聿珣的劍便又逼緊了幾分:“嗯?”
&esp;&esp;秦牧再不敢耽擱,低頭作跪拜狀:“我說我說。是那群書生欺人太甚!他們剽竊我的文章。我也是不得已才……”
&esp;&esp;話沒說完,溫聿珣便自背后狠狠踹了他一腳。
&esp;&esp;這一腳力道可不輕,秦牧只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趴在地上咳了好半天。
&esp;&esp;陰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你當老子是個傻的?一群書生,哪里來的膽子剽竊你一個官家公子的文章?!”
&esp;&esp;“最后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
&esp;&esp;秦牧狼狽地撐起身子,此刻再不敢耍一點花招,氣若游絲道:“那你……保證不殺我。”
&esp;&esp;溫聿珣本就沒打算在這個關頭真的把秦牧怎么樣,他要是出事了,秦家那邊還是個不小的麻煩,于是便順勢應下:
&esp;&esp;“只要你如實交代,我饒你一命。”
&esp;&esp;秦牧心神稍定,心一橫承認道:“是我……是我剽竊了他們的文章。如今東窗事發,才不得不想著殺人滅口。”
&esp;&esp;“我原本沒想殺他們的……”秦牧喃喃,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般,眼眶都紅了,“還想著給他們榮華富貴,助他們仕途平坦……”
&esp;&esp;謝臨聞言無聲冷笑。
&esp;&esp;總有人喜歡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努力粉飾太平以減輕自己心中的愧疚感,實則做的都是豬狗不如的勾當。
&esp;&esp;而他謝臨定性一個人,往往不問其心,只問其行。他堅信,唯有如此,才能不被糖衣炮彈蒙蔽,重如泰山的事實也才不會被輕如鴻毛的三言兩語揭過。
&esp;&esp;溫聿珣不知他此刻內心所想,只是目光頗深地看向秦牧:“詳細說予我聽。”
&esp;&esp;說著他強調道:“把你做的事情,樁樁件件,從頭至尾的說出來。”
&esp;&esp;秦牧深知現在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得認命道:
&esp;&esp;“我本是這次春闈主考官汪大人的學生,我和其他幾個同門一時鬼迷了心竅打著老師的幌子,用不同的理由去了一些寒門書院索文。再把其中的佼佼者易名發表。”
&esp;&esp;溫聿珣故作不知:“易的是你們自己的名?你就不怕他們順藤摸瓜直接找到你們身上?你當知道,這事要鬧大了,你爹也保不了你。”
&esp;&esp;秦牧已經無力再去思考為何一位江湖人士會對朝中關竅如此了解,或者說他思考了也于事無補,繼續答道:
&esp;&esp;“我自然知道,所以我們用的都是化名。我們的目的本也不是用這樣一個漏洞百出的戲碼給自己造勢,只是想讓他們意識到自己和權貴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從根源處擊破,讓他們心甘情愿的為我們所用。”
&esp;&esp;溫聿珣寒聲道:“那下一步呢?下一步你們打算做什么?”
&esp;&esp;“下一步……我們原本是打算圈著這群寒門,讓他們給我們寫應試之文的。我這一眾同門,都是和我家境差不多的。家里各自都有請專人幫忙預測今年的春闈考題。”
&esp;&esp;“如今離春闈還有月余,讓他們對著預測的考題寫出幾篇過得了關的文章不是難事。到時候我們只需背下……”
&esp;&esp;秦牧沒再往后說,可在場誰都知道他的意思。
&esp;&esp;屋內的氣氛凝滯了一瞬,秦牧感到些許不安,惶惶道:
&esp;&esp;“我能說的都說完了。再后來就是那群被索文的學子其中有一個姓趙的,前幾日不知道抽什么風跳河了,鬧得沸沸揚揚。我們恐引火燒身,這才出此下策決定斬草除根……”
&esp;&esp;“那方才與你交談的那位黃衣男子呢?是何身份?”這次開口的是謝臨。
&esp;&esp;“他也是我們中的一員,是穆家公子。”秦牧絲毫沒有猶豫,隨口報了一個同謀的姓名,鎮定地恍若在說真話一般。
&esp;&esp;謝臨和溫聿珣都不意外他沒供出楚明慎來——畢竟那是他唯一的保命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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