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警惕道:“二位公子問這個做什么?”
&esp;&esp;他面前的“黑白雙煞”正是謝臨和溫聿珣。
&esp;&esp;謝臨道:“無事。我們初來乍到,對京城的規矩不甚了解,怕上當受騙,故而打聽打聽情況。”
&esp;&esp;學子恍然:“原來如此。那你們可小心些。京城有些人就愛欺負你們這些外鄉佬,要真被騙了,你們都沒處說理去。”
&esp;&esp;“多謝兄臺提醒。”
&esp;&esp;“害。”學子擺擺手,還想再說些什么,兩人卻已與他拜別,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往來穿梭的行人中,再難尋蹤跡。
&esp;&esp;溫聿珣與謝臨并肩走在街道上,溫聿珣撣了撣衣袖,悠悠開口道:“這是今日的第三家書院了。連訪三家,毫無頭緒。謝大人有何想法?”
&esp;&esp;謝臨不以為意:“侯爺急什么?前頭便是第四家了。去看看再說。”
&esp;&esp;第四家書院藏在城西一條煙火稀疏的巷子里,院墻略顯斑駁,門楣上的題字已有些掉漆褪色,只依稀可辨是書院的名字。
&esp;&esp;謝臨推開略顯陳舊的木門,便見墻角堆著幾摞待劈的柴火,旁邊還放著把豁了口的斧子。
&esp;&esp;不同于前幾家裝潢的得體,這家書院顯然許久未經修繕。院內也顯得冷冷清清,連炭火的氣息都難以聞到。
&esp;&esp;剛走到門廊,迎面便走出一位身著粗布靛青長衫的書生。
&esp;&esp;書生見到二人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他們一把,而后皺眉道:“你們找誰?”
&esp;&esp;溫聿珣注意到他不太友善的目光,先行走出一步,一副“哥倆好”姿態的架住書生的肩膀往里走:“找的就是兄臺你。”
&esp;&esp;書生被迫裹挾著向前走,推也推不開溫聿珣,瞬間慌了,崩潰道:“你……你們還要干嘛?!害了趙兄還不夠!我們沒有多的文章可以給你們了!”
&esp;&esp;謝臨一聽這話便瞇了瞇眼,快步上前緊隨其后,手肘向下拱了拱溫聿珣的腰,使眼色示意道:“先放開他。”
&esp;&esp;進了里屋,溫聿珣便松開了鉗制書生的手,幫他拍了拍被自己弄皺的衣衫:“冒犯了兄臺。方才你說的文章一事,可否與我二人詳細說說?”
&esp;&esp;書生踉蹌兩步,警惕道:“你們到底是誰?”他說著別開頭,咬緊牙關道:“我……我不知道什么文章,二位請回吧。”
&esp;&esp;溫聿珣聞言作勢又要上前,卻被謝臨冷冷喝退:“溫執昭。”
&esp;&esp;謝臨伸手對書生作了個“請”的手勢:“公子先坐。莫怕。我兄長也是被盜了文章的人,一時情難自抑有些激動,讓您受驚了。”
&esp;&esp;書生聞言表情放松些許,卻仍是半信半疑地盯著面前這位對“兄長”直呼其名的青年,道:“即便如此,我也不知道什么。在下一介布衣,恐幫不到二位,二位另尋他路吧。”
&esp;&esp;謝臨與溫聿珣對視一眼,半晌,謝臨從衣袖里拿出一塊銀錠塞進書生掌心。
&esp;&esp;書生身體僵了一瞬,立馬就要推拒,卻聽謝臨道:“公子莫急。這是我二人方才情急之下對你出手的補償,你且安心收著。”
&esp;&esp;“既然公子不愿開口,我們也不好多加逼迫。只可否請公子告知,方才你口中那位趙兄的下落。”
&esp;&esp;書生聞言一愣,反應過來后低下了頭,默默捏緊了拳頭,憤然道:“趙兄……趙兄被那群敗類逼的上吊自縊了!”
&esp;&esp;“前些日子他還在說,待金榜題名時,定當首諫圣上減免苛雜。他父親腿腳不好,家中全靠母親一人操持,常年被沉重的賦稅壓的喘不過氣來。知民生多艱。”
&esp;&esp;書生說著竟是要落出淚來,眼眶泛紅,聲音微哽。
&esp;&esp;謝臨不動聲色地遞過一方手帕,溫聲道:“趙兄之事實在令人扼腕。只是……他既已決意赴死,難道此前不曾嘗試過其他法子?”
&esp;&esp;謝臨略作停頓,又似是隨口問道:“比如,可曾尋過那位汪大人理論?”
&esp;&esp;“汪大人?”書生愕然,“哪位汪大人?”
&esp;&esp;謝臨狀似驚訝道:“趙兄不是被主考官汪大人索文后易名發表才決意了斷的嗎?”
&esp;&esp;書生脫口而出道:“誰同你說的?”說完他很快反應過來,看向謝溫二人的表情都變了:“你兄長的文章,竟是被汪大人索去了?”
&esp;&esp;謝臨低下頭,一副被說中心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