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好腰封后抬手道:“走吧。”
&esp;&esp;長福立馬跟上,可沒走幾步又露出一副糾結的神情,半晌還是吞吞吐吐的開口道:
&esp;&esp;“公子……您要不還是用完早膳再走吧。您昨天一天都沒怎么吃東西,翰林院離侯府又不算近……現在趕回去,身體怎么受得住啊……”
&esp;&esp;“長福說的是。”溫聿珣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上來,邁步走到與謝臨并肩的位置:“天大的事也先吃了早飯再說。”
&esp;&esp;長福沒料到溫聿珣突然出現,像是嚇到了一般,一時沒說出話來。
&esp;&esp;謝臨則抬眼看向堵在門口的溫聿珣,看他大有一副“不吃早飯就不讓你出去”的架勢,索性不再做無謂的掙扎,默默轉了身。
&esp;&esp;溫聿珣輕笑一聲,像是心情大好一般,吩咐道:“傳膳。”
&esp;&esp;謝臨吃完早飯,溫聿珣沒有再為難他,派人駕車送他去了翰林院。
&esp;&esp;晨光透過轎簾的縫隙灑進來,映在他手中那卷《景和政略》上,他指尖在書頁間摩挲,思緒卻已飄到今日要處理的事情上。
&esp;&esp;剛踏入翰林院大門,迎面便碰上了幾位同僚。
&esp;&esp;“謝大人早啊!”
&esp;&esp;“謝兄今日氣色不錯。”
&esp;&esp;眾人紛紛拱手寒暄,謝臨一一禮貌回禮。正待往里走,忽聽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謝兄?”
&esp;&esp;他回頭一看,是同僚薛季安。
&esp;&esp;薛季安此刻正一臉詫異地望著他:“你不是告了婚假嗎?怎么今日還來辦公?”
&esp;&esp;薛季安跟他是同一屆入朝的,是那屆殿試的二甲前幾名。謝臨記得他父親在朝中做官,打的應該是讓他在翰林院磨幾年資歷就找個由頭往上提的念頭。
&esp;&esp;不過薛季安身為一個“官二代”,倒是沒有那些世家子弟的驕橫,反倒是為人性子隨和,最喜好交朋友。
&esp;&esp;連謝臨這樣清清冷冷的性格他都能嘮上幾句,可見社交能力的強悍。
&esp;&esp;也因此,他是謝臨在翰林院里難得的勉強稱得上有幾分交情的人。
&esp;&esp;薛季安剛說完就想起他同僚這婚姻的非比尋常,沒等謝臨回答就打著哈哈圓起了場:“害,我忘了。謝兄哪里是跟我一樣成天想著偷閑躲懶的性子。”
&esp;&esp;他拍了拍謝臨的肩膀,道:“走走走,柳大人新弄來一批古籍,可稀罕著。咱們現在去還能湊個一手的熱鬧。”
&esp;&esp;翰林院的青磚小院依舊清幽,謝臨拿著薛季安口中的古籍在案前坐定。
&esp;&esp;這批古籍的確有些意思,謝臨深陷其中,渾然不覺一上午的光陰中悄然流逝,直到窗外日頭漸高,硯臺里的墨汁也凝了一層薄皮。
&esp;&esp;他正擱下筆活動手腕,忽聽得院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輕快中帶著幾分刻意壓制的急切。果然,下一刻長福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
&esp;&esp;“公子,侯爺到院門口了!”
&esp;&esp;第4章 翰林迎送
&esp;&esp;謝臨的筆尖在謄抄紙上微微一頓,墨跡暈開一小片。他直起身子,將紙揉成一團,扔進了紙簍里。
&esp;&esp;與他同在一屋的薛季安也聽到了長福的話,眼睛里先是燃起了八卦的光,而后又轉為些許擔憂。
&esp;&esp;明淳帝有意將消息放出來,大家自然就都知道,懷玉侯這段離經叛道的婚姻是他一意孤行求來的。
&esp;&esp;至于謝臨,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皇權與兵權的利益交換中,他自然只能成為權力傾軋下的犧牲品。
&esp;&esp;懷玉侯既然是因為謝臨的美色而強娶,那自然不會有多尊重,說不定還會想著把人豢養起來。
&esp;&esp;薛季安想到這,看向謝臨的眼神愈發同情。
&esp;&esp;謝臨不知道薛季安腦補了些什么,只看到他的眼神愈發怪異,甚至看的謝臨起了些雞皮疙瘩。
&esp;&esp;他微微蹙起了眉頭,卻見薛季安猛的站起身,一臉義不容辭:“走,謝兄。我陪你去見侯爺。”
&esp;&esp;謝臨挑眉,下一秒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語調上揚卻莫名顯得深不可測。
&esp;&esp;“這位大人何事要見本侯?”
&esp;&esp;薛季安僵在了原地,嘴上說的信誓旦旦,可當懷玉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時,他瞬間就有些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