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夫人一把拉住了王淑儀:“淑兒,你這是要為娘的命啊!你不許去,不許去!”
&esp;&esp;王淑儀的眼神十分決絕:
&esp;&esp;“父親,母親,如若你們想將我關起來,不讓我說清事情原委,那大梁我去定了!”
&esp;&esp;“我年幼時父親便教導我一定要知恩圖報,可如今這算怎么回事?”
&esp;&esp;“即便是成為一具尸體,我也要去!”
&esp;&esp;威脅!
&esp;&esp;用自己的性命威脅!
&esp;&esp;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王夫人最是明白王淑儀的性子,她看向王淵:
&esp;&esp;“老爺,你快說句話呀,難不成你就眼睜睜看著淑兒去大梁嗎!?”
&esp;&esp;王淵閉了閉眼睛,看向妻女,心中無奈至極。
&esp;&esp;他深吸一口氣,還是難以開口說話。
&esp;&esp;見狀,王淑儀眼中雖噙著眼淚,但還是笑了笑:
&esp;&esp;“父親,你怕我受教之事傳出去觸犯大盛律法,扼殺我的自由,不許我念書習字,我不怪你。”
&esp;&esp;“但你因五座城池便打算犧牲十位少女的性命,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esp;&esp;“既然你心中盼著大盛,請恕女兒不孝!”
&esp;&esp;說著,她磕了三個響頭,便轉身朝外走去。
&esp;&esp;這些話宛如一把利刃,一點一點剜著王淵的心。
&esp;&esp;自從他坐上了御史中丞的位置,始終兢兢業業,不曾懈怠公務,且在做出每個決定前,都以大盛興衰為己任。
&esp;&esp;可唯獨今日,親生女兒字字泣血,讓他不禁懷疑起了自己,他支持和親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
&esp;&esp;這對大盛來說,分明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可為何妻女要與他離心呢?
&esp;&esp;王淑儀并不知王淵內心的想法,她的腳步毫不猶豫地踏出房門,踏出院子。
&esp;&esp;“淑儀!”
&esp;&esp;一道蒼老而疲乏的聲音響起。
&esp;&esp;王淑儀轉頭,看向開口的王淵。
&esp;&esp;王淵深吸一口氣,仿佛是做了一個難如登天的決定:
&esp;&esp;“待會兒你便隨我去林家替林知清做證,和親之事,我亦不會再插手。”
&esp;&esp;聽到這話,王淑儀的心止不住地怦怦跳。
&esp;&esp;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esp;&esp;她那頑固不化的父親,居然真的退步了!
&esp;&esp;林知清說得是對的,父親是愛她的!
&esp;&esp;“父親,謝謝你。”王淑儀由衷地開口。
&esp;&esp;王淵嘆了一口氣:“還等什么,走吧。”
&esp;&esp;與此同時,大理寺的大堂之內十分熱鬧。
&esp;&esp;“林知清不想和親,竟然對我的隨從下此毒手,妄圖破壞兩國邦交!”大梁使臣的聲音十分尖利:
&esp;&esp;“我從未見過如此蛇蝎心腸的女子,若是林知清不給我個交代,我立刻稟明我皇!”
&esp;&esp;他立在堂上,相當氣憤,地上停放著的正是隨從的尸體。
&esp;&esp;而大堂的另一側,林知清的身影亭亭玉立。
&esp;&esp;“使臣大人這話說得倒是有意思,我不想和親,殺一個隨從有什么用,不應該……對使臣大人你動手嗎?”
&esp;&esp;“咚!”
&esp;&esp;驚堂木的聲音響了起來,大理寺卿周崇正緊皺眉頭:
&esp;&esp;“大膽!竟然敢說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esp;&esp;林知清微微仰頭,并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何大逆不道。
&esp;&esp;周崇正看林知清如此頑固不化,深吸一口氣,看向一側屏風之后的人:“太子殿下,此事……”
&esp;&esp;沒錯,太子也在。
&esp;&esp;此事鬧得太大了,驚動了太子。
&esp;&esp;他垂簾聽決,平白叫人有些緊張。
&esp;&esp;“周大人該怎么審就怎么審,無須在意孤。”太子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esp;&esp;周崇正眉頭緊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