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好,改日我定會登門的。”林知清應了下來,陸伯父也為林家出了不少力,該去親自謝謝他的。
&esp;&esp;話罷,她看向陸淮,卻剛好捕捉到了陸淮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esp;&esp;陸淮率先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esp;&esp;林知清卻拿出了先前那支小巧的玉笛,這是陸淮給她的:
&esp;&esp;“陸淮,這笛子……”
&esp;&esp;“哎呀,他給你你就收著吧,這東西現在已經是你的了。”沒等林知清說完,陸南月就將玉笛推了回去。
&esp;&esp;林知清一愣,下意識看向陸淮。
&esp;&esp;陸淮臉上帶著些笑意,他點了點頭,示意林知清收下。
&esp;&esp;林知清便也不再推拒了,這支笛子他確實很喜歡,將來說不準還有大用。
&esp;&esp;待陸淮和陸南月走了以后,林十安同林知清一道返回舒清閣。
&esp;&esp;林知清問起了其他人的動向,林十安跟打報告似的逐一說了出來:
&esp;&esp;“阿姐昨日吃多了酒,此刻還在睡著。”
&esp;&esp;“大伯早早地便去了宗祠,四叔這些日子應當是累了,宿在了四嬸處。”
&esp;&esp;“林九思去了庫房,我讓人跟著他了。”
&esp;&esp;林知清沒有聽到她想聽的名字,剛想張口詢問,林十安便拿出了一封信:
&esp;&esp;“今日晨間我去看的時候,江世子便已經走了。”
&esp;&esp;“他留書一封,說鎮遠侯那邊出了些問題,他得趕過去處理。”
&esp;&esp;“走了?”林知清聽到這個消息,腳步停頓了一瞬,各種想法紛至沓來。
&esp;&esp;難不成他發現自己昨夜的變化,猜到林知清可能已經懷疑上他了,所以跑了?
&esp;&esp;還沒等林知清想通這一點,林十安給她遞了一封信:“人雖然走得急,但做事還算妥帖,他還特意給你留了一封信。”
&esp;&esp;林知清略微皺眉,暫時按下了心中的疑慮,她接過那封信,只見上面寫著“清兒親啟”幾個字。
&esp;&esp;她毫不避諱地打開信封,映入眼簾的是蒼勁有力的字體:
&esp;&esp;玉笛何須怨玉玦,合歡不入王侯家。
&esp;&esp;林十安看了一眼,面上頓時浮現出了一個笑容:“知清,江世子有心了。”
&esp;&esp;“他出自王侯世家,不管是現在還是今后你嫁入江家,在他眼里,兒女情長在家國大義面前都得先退一步。”
&esp;&esp;“他這是想讓你莫要怨他不告而別,對你還是相當重視的。”
&esp;&esp;是么……林知清瞇了瞇眼睛,看過以后迅速將信收了起來,垂首一笑,看上去十分羞怯:“堂兄,我知道了。”
&esp;&esp;看著林知清的樣子,林十安不由得多夸了一句:
&esp;&esp;“平素多是聽聞江世子醉心武道,如今一看,他于文道也頗有造詣。”
&esp;&esp;“這封信你可收好了,若是被大伯發現,定然會以為你們私相授受,江世子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兒,你可得多上心一些。”
&esp;&esp;“不錯,他確實是個好男兒。”林知清笑了笑。
&esp;&esp;林十安心中還想著另外一樁事,并沒有看出她林知清笑容當中的諷刺之意。
&esp;&esp;合該諷刺的。
&esp;&esp;林知清的手指摩挲著信紙,再次將那詩句在腦海中回顧了一遍。
&esp;&esp;看到這詩句的第一眼,她心中便清楚,江流昀確實發現了端倪。
&esp;&esp;如若沒有發生昨夜的事,林知清或許也只會將這首詩當成表白詩來看待。
&esp;&esp;但昨夜一過,這首詩的性質就變了。
&esp;&esp;用不同的心緒來看,能看出不同的意思。
&esp;&esp;這首詩的每句話都帶著兩層意思。
&esp;&esp;玉笛便是林知清,這是因為她先前對付劉邙時曾展露過一手吹奏玉笛的本領。
&esp;&esp;玉玦則代表著江流昀,在大盛,侯爵手中的都捏著一枚代表身份的玉章,侯爵世子則有一塊跟玉章出自同一塊玉石的玉玦。
&esp;&esp;這前一句話林十安解釋對了,江流昀的意思確實是讓林知清不要怨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