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林靜雅回了汴梁以后,四嬸日日在小佛堂里吃齋念佛,春琴便也陪著她。
&esp;&esp;沒有夫君與女兒的陪伴,春琴的出現對四嬸來說也算是一種安慰。
&esp;&esp;直到千金閣事發以前,林家的大批下人聽到了風聲,均開始尋找新的出路。
&esp;&esp;春琴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他再次找到四嬸,提出想出府的請求。
&esp;&esp;但林家正是多事之秋,林從硯又在外面奔波,對于看重規矩和體統的他來說,更不可能歸還春琴的身契。
&esp;&esp;春琴走投無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出了主意,她想讓四嬸協助她偷偷跑出去。
&esp;&esp;春琴給出的理由是,她出自千金閣,而千金閣同山匪扯上了關系,重名聲的林從禮和林從硯一定容不下她。
&esp;&esp;那時四嬸還不知道千金閣是林九思和二爺爺的私產,只當春琴是怕被山匪的事情連累,所以生出了想逃跑的心思。
&esp;&esp;而且這個理由也確實站得住腳。
&esp;&esp;她在林家生活多年,知道林從硯和林從禮最好的就是面子。
&esp;&esp;一開始四嬸還有些猶豫,沒有答應。
&esp;&esp;直到林知清奪權的那晚,林從硯不聽她的勸告,收拾了包袱便離開了林家。
&esp;&esp;四嬸知道他在同林知清慪氣,但林從硯卻并沒有想過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還要在林家過活。
&esp;&esp;這種“拋妻棄子”的行為讓四嬸大受打擊。
&esp;&esp;春琴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后,對四嬸多有安慰,同時趁其傷心之際,再次提出想要逃走的請求。
&esp;&esp;四嬸這一次不知怎的,鬼迷心竅地答應了她的請求。
&esp;&esp;春琴臨走之前,為報答四嬸的恩情,提出要為四嬸出氣。
&esp;&esp;至于怎么出氣?
&esp;&esp;“她說她臨走之前會寫一封血書送到刑部,控訴你四叔品行不端,苛待妾室。”四嬸說到這里,面上的表情有些局促。
&esp;&esp;顯然,她同意了這個提議。
&esp;&esp;似乎是怕林知清他們誤會,他連忙解釋道:“春琴告訴我,苛待妾室并不是什么大罪,刑部那邊最多是訓誡你四叔一頓。”
&esp;&esp;“春琴她同我說好了,她裝出想自觸的樣子,這樣便能提高此事的可信度。”
&esp;&esp;“有了刑部做主,你四叔之后行事也會收斂許多,定然……定然會好好待我和靜雅。”說到這里,她的語氣中帶著兩分苦澀:
&esp;&esp;“沒有哪家正室做成我這樣的,想求得夫君憐惜還要用這樣不入流的法子。”
&esp;&esp;林知清和林十安無法對此發表意見,但他們心里都很清楚,四嬸其實也是受害者。
&esp;&esp;“四嬸,就這些嗎?”林知清說話的時候也在觀察四嬸的表情。
&esp;&esp;四嬸點頭,說話時眼睛向下看,不敢直視林知清,這代表她此時心懷愧疚。
&esp;&esp;同時,她眼尾上挑,眉間距迅速拉近,這代表她此時很疑惑:“她同我商議好以后,我著手開始替她準備了錢財,將她送走以后,我便不知道后續的事情了。”
&esp;&esp;“直到傳出她的死訊,我才知道除了苛待妾室以外,她還控訴了從硯另外兩項罪名。”
&esp;&esp;“是我害了春琴,害了從硯……”說完以后,她垂首不語,眼淚無聲地往下滑。
&esp;&esp;林知清只當自己沒看見,微微皺眉,開始思考起了四嬸方才說的話。
&esp;&esp;她萬萬沒有想到千金閣事發以后短短幾日的時間,四叔院里居然發生了這么多的事。
&esp;&esp;事情發展到了現在,林知清早已經看了出來,這春姨娘必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甚至可以說是一個pua大師。
&esp;&esp;春姨娘始終站在受害者的那一方,通過了一些手段將自己成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形象,同時迷惑了林九思和四嬸。
&esp;&esp;甚至還讓這二人都以為事情的責任出在自己身上。
&esp;&esp;但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說,這兩人分明都是被春姨娘給利用了。
&esp;&esp;若不是她悄悄地使手段,林九思和四嬸怎么可能那么默契,同時選擇了讓春姨娘控訴四叔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esp;&esp;四嬸見林知清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