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端霜瓊打量親弟弟的眼神簡直比看陌生人還要不耐煩,小寶寶似乎也感受到哥哥不喜歡自己,又捏緊小拳頭嗚嗚哭了起來。
&esp;&esp;“怎么突然哭了,不哭不哭,給哥哥看一眼…”
&esp;&esp;楊樹慌忙擋在護士和寶寶面前,推著她們往回走:“我和您去吧,二少爺還有事要忙……”
&esp;&esp;直到她們走出急救中心,端霜瓊垂在身側的手才慢慢松開,黝黑清亮的眼珠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但他很快整理好心情,掏出手機一邊處理家事一邊來到沈穆的手術室外等待。
&esp;&esp;端凌曜雖幾乎不讓他們插手公司事務,但對他們的教導卻從未停止。與絕大部分家族不同的是,端凌曜并不以性別不同為由區別對待他們倆兄弟,也沒有和別人一樣向外界公開選擇擁有s級的alpha長子作為繼承人,反而因為次子性格上與年輕時的自己過分相似而更加嚴格壓制。
&esp;&esp;但端凌曜很清楚,與當時毫無束縛的自己不同,次子的脖子上永遠有一根溫柔的韁繩抑制他的本性,所以只要大方向不出錯,他一般不插手孩子們的事,對他們抱有絕對的尊重。
&esp;&esp;因此端霜瓊處理事務的速度絲毫不比端凌曜慢,除了圓滑不足之外他的手段遠比親生父親要狠辣不留情面的多,但磐衢集團的精英團隊嚴格按照董事長出事前的指令——
&esp;&esp;端凌曜在意識到沈穆出事之后立刻趁著等待警方抵達現場的短短三十分鐘之內聯系了首席秘書長,敲定公司包括海外集團接下來整體的戰略制定、確定了關鍵項目也就是無原因被廢標的跨國大運河項目接下來的應對措施包括與政府對接內容,最后公司內部權利迭代可能會造成的危機輿論等等。
&esp;&esp;直到電話那頭警笛聲響起,這位磐衢集團真正的掌舵者才給法務部留下最后一句:
&esp;&esp;“一旦我和夫人出事,立刻攜帶遺囑前往a國,親自接二少爺回國,把事情交給他去處理。”
&esp;&esp;現在幸運的是端凌曜和沈穆都有驚無險,端凌曜留下的人也足夠優秀可信,基本按照端凌曜留下的方針不變的情況下執行端霜瓊的命令。
&esp;&esp;端霜瓊剛剛結束公司的事,端凌曜的手術室里恰好有護士出來,正好這時警方的人來到醫院,端霜瓊見他們時又恢復學生氣,老老實實放下交疊的雙腿,收起不耐煩的情緒,說:
&esp;&esp;“爸爸媽媽都在手術室里,您有什么事可以告訴我,我會轉告給爸爸。”
&esp;&esp;他是一宿沒睡,說這話時嗓子有點啞,但給幾個警察護士聽了還以為他是家里突遭變故嚇哭過,不由得對這個漂漂亮亮的小孩心生憐愛起來。護士姐姐想讓他放心,不等警察說話搶先說:
&esp;&esp;“你爸爸沒事了哈,等麻醉過了就能出來了,萬幸只是輕微骨裂,不然舊傷新傷一起,之后可不好恢復了。”
&esp;&esp;端霜瓊乖巧點頭:“謝謝您。”
&esp;&esp;但這話落在幾個警察耳朵里真是嚇得不清,他們是當時見端凌曜搶了警車之后立刻追上去的小隊,端凌曜開著警車和那輛大奔撞得有多狠他們都清楚看見了,那樣猛烈的撞擊之下……居然只是骨裂,一時間不知道是這位端董的胸肌太像城墻,還是他們警車什么時候背著他們改裝成鋼鐵俠了?
&esp;&esp;等著護士摸摸端霜瓊的頭又回手術室之后,端霜瓊又看向幾個面露驚悚的警察,為首的一個女警也揉揉他的頭發:
&esp;&esp;“你叫端霜瓊對不對?”
&esp;&esp;端霜瓊點頭。
&esp;&esp;“好,霜瓊,哥哥姐姐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看方不方便和我們去車上說會話,五分鐘就行。”
&esp;&esp;話音剛落,這小孩害怕似的低下頭,猶豫道:“可是…我媽媽還在手術室里……他剛剛心律不齊,很危險……我弟弟還要去育嬰箱觀察…家里只有我一個……”
&esp;&esp;話說到后面都帶了哭腔,幾個哥哥姐姐頓時心軟,一面拍他的肩膀一面坐到他身邊,還有一個男警忙不迭跑去買水,剛才和他說話的女警摟了摟小oga,溫柔道:“那就坐在這里說,不用害怕,端董的嫌疑已經排除了,你不用再擔心,現在呢,我們就想問幾個問題,霜瓊知道就告訴我們,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好嗎……來,喝點水。”
&esp;&esp;男警擰開一瓶礦泉水遞過來,端霜瓊接過來,沖他彎彎眼睛:“謝謝哥哥。”
&esp;&esp;“不、不客氣。”
&esp;&esp;端霜瓊接過水捧在手心里,認認真真望著女警姐姐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