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話端凌曜聽多了,當年端霽羽端霜瓊倆傻小子出生的時候就聽過無數遍了,結果倆小子長大后也就長這樣,脾氣還一個比一個像倔驢,所以現在權當奉承去聽也沒什么反應。沈穆倒是很開心,望著被護士抱在懷里的小襁褓,彎了彎眼睛:
&esp;&esp;“…謝謝您。”
&esp;&esp;護士的背后是初升的太陽,陽光刺得沈穆忍不住閉了閉眼睛,但光芒穿過眼皮交錯的血管化作淡淡的血色映進眼底,沈穆喘著氣又將臉偏過一個角度,對端凌曜道:“……和小羽一樣…都是天明時出生的呢…”
&esp;&esp;“那就讓他和大哥一樣,”端凌曜又親親沈穆潮濕的眼睫,“霽陽,好不好?”
&esp;&esp;“……霽陽…好呀,”沈穆點點頭,“回頭問問小羽…愿不愿意……嗯…”
&esp;&esp;“您現在保存體力先別說話了,”徐祺然直接把氧氣面罩扣在沈穆的臉上,一邊用薄毯和固定繃帶纏住他的身體,小心翼翼放平他的雙腿,“他家老大老二也好看,就是長大了,沒這么好揉了。”
&esp;&esp;李護士看過新聞,笑笑:“男孩都這樣。”
&esp;&esp;沈穆維持現在這個姿勢的時間太久,現在忽然挪動身體并攏雙腿還有些不適,特別是剛才被沈予辛壓過腰,現在被抬起時腰身懸空,更是快斷了一般:
&esp;&esp;“老公…腰…好痛……”
&esp;&esp;端凌曜連忙要起身,但胸口骨頭欲裂的劇痛瞬間令他停在原地,徐祺然敏銳地發現不對勁,箭步沖上來一查:
&esp;&esp;“臥槽了老端你不要命了!趕緊的!按住!送醫院去!”
&esp;&esp;好在急救車上轉移床帶了兩架,端凌曜莫名其妙被按上床和沈穆一起并排上了救護車后備箱,徐祺然生怕他跑似的還把他手腳都給捆得結結實實。端凌曜幾度嘗試掙脫無果,只好扭頭看了眼身邊被打了鎮定無痛針睡去的妻子,確定他現在睡熟了,才低聲道:
&esp;&esp;“我確定我現在意識清晰沒必要綁這么嚴實,你……”
&esp;&esp;“我什么我,閉嘴,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早年被撞斷的六根肋骨都給忘屁股后面去了吧,還有你的肩傷剛拆線。”
&esp;&esp;徐祺然拿剪刀剪開端凌曜身上的衣物,alpha健碩夸張的上半身肌肉上是撞擊碰撞留下的淤青,肩膀剛愈合的新肉周圍也一圈淤青,他拿起急救藥箱先做緊急處理,語速飛快:
&esp;&esp;“你現在最好希望只是骨裂,否則難辦,還以為自己年輕呢?再過幾年就到了骨質疏松的年紀了!”
&esp;&esp;端凌曜并不理他對自己年齡的諷刺:“我現在離不了穆穆,更何況公司家里警局一堆事,爺爺尸檢之后喪事還要繼續,公司里里外外的大清掃……你給我打什么針?”
&esp;&esp;端凌曜抬起手臂,被徐祺然摁了回去,冰冷藥液完全注入靜脈,讓沸騰的鮮血迅速降了溫,從昨天起就沒停止運轉的大腦被迫按下暫停鍵,端凌曜自知目前無法對抗這股困意,只好用盡最后的力氣把臉扭向另一邊——
&esp;&esp;沈穆也側著臉,睡顏安寧。
&esp;&esp;有了警車開道,兩輛救護車迅速從早高峰水泄不通的馬路上飛馳沖向醫院,在他們前往醫院的路上已經提前通知醫院準備手術室,快到醫院時沈穆的心理突然下降,同時宮縮頻率加快,下身已有出血的癥狀。
&esp;&esp;“手術室準備好嗎?!患者出現出血癥狀,找血庫調血!”
&esp;&esp;救護車剛落地,在急救中心門前等待的各科急救醫生立刻沖上前將擔架抬下來,徐祺然的聲音清清楚楚映進匆匆趕來的兩人耳朵里:
&esp;&esp;“……端凌曜疑似肋骨、左側尺橈骨骨裂以及全身撞擊傷,準備ct超聲檢查是否有內臟出血癥狀!張醫生之后麻煩您了!”
&esp;&esp;說罷,徐祺然推著另外一輛轉移床大步走出人群,沈穆血氧掉的很快,身體已經開始出現輕微的痙攣抖動,宮縮頻率同時加快,但他又不能剖腹產,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在羊水沒破之前盡量穩住他的生命體征恢復體力。
&esp;&esp;“讓一讓!這里有急救患者——呃?!”
&esp;&esp;徐祺然全神貫注在沈穆身上完全沒發現前面擋了人,提前喊了兩嗓子結果這人像是沒聽見似的堵在大門中間完全沒動,他沒忍住脾氣一抬頭正要開噴,結果立刻傻了眼。
&esp;&esp;站在門口的不是那個倔驢一樣臭臉的端霜瓊又是誰?
&esp;&esp;徐祺然飛快和端霜瓊背后的楊樹交換一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