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薛其坤拿著擴音器在他們之間穿梭:“穆穆,不著急回來,任何人的人命和你都無關,都不重要,你為什么要把珍貴的信息素分給他們呢?他們的家人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關系呢?”
&esp;&esp;薛其坤走到圍欄邊,居高臨下看著四散的保鏢在工廠間穿梭,語氣循循善誘:“別害怕,爸爸替你報仇。你千萬不要自責,這是他們自找的,就算年紀小又怎么樣,做錯了事情就要得到懲罰……我?guī)湍銡⒘怂麄儯貌缓茫俊?
&esp;&esp;話音剛落無數(shù)哭喊求饒聲爭先恐后涌進擴音器,在風聲中恍如鬼魅般纏住沈穆的手腳身體,他躲在一件廠房的墻后抱住自己的身體,聽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腳步聲,精神高度緊繃——
&esp;&esp;砰!
&esp;&esp;槍擊聲被隨之爆發(fā)的凄慘哭叫聲徹底掩蓋,沈穆身體猛地一顫,薛其坤遺憾道:“哎呀,瞄準錯了,打到他的腳了……咦,你看著有點眼熟呀?你是和霽羽一樣,去年一起上大一的小孩吧?你叫什么?”
&esp;&esp;哭喊聲在兩道掌摑聲后戛然而止,男生像垃圾一樣被托拖起來,顫聲道:“程澈舒……”
&esp;&esp;沈穆呼吸一滯。
&esp;&esp;“你為什么在這里?”
&esp;&esp;“我做錯了事……我嫉妒沈穆老師…傷害了他,污蔑他和端霽羽的關系,害他丟了工作……”
&esp;&esp;程澈舒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他明明一直在家里,但喝下父親送來的牛奶之后就昏了過去,再醒來時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間破工廠里,現(xiàn)在又被拉到這個地方來,恐懼驚嚇和被父母拋棄的悲痛交織之下他忍不住大哭:
&esp;&esp;“沈老師!我錯了!您原諒我吧!我不想死啊!”
&esp;&esp;“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沈穆老師不會原諒你的,”薛其坤比了一個“噓”的手勢,“他很生氣。”
&esp;&esp;程澈舒眼睜睜看著那還散發(fā)著溫熱的槍口對準自己的腦門,強烈的瀕死感迅速席卷全身,他拼命的掙扎身上的束縛,難以入耳的咒罵漂浮在工廠上空,在最后一句:
&esp;&esp;“——沈穆我恨你!你太自私——”
&esp;&esp;砰!
&esp;&esp;一切咒罵都結(jié)束了,只有重物落了地,薛其坤輕飄飄的聲音響起,他嘆道:
&esp;&esp;“穆穆,又有一個人因你而死了,你還要繼續(xù)躲嗎?”
&esp;&esp;作者有話說: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出來老薛想干啥
&esp;&esp;第89章
&esp;&esp;無數(shù)警車連接手機的定位沖進林間,警笛警燈統(tǒng)統(tǒng)關閉,森林上空的直升機穿梭絮狀云層。這里是斑洲市通往石楊村的一條偏路,路面崎嶇難行,還未歸納入政府的農(nóng)村改造項目中,雖然地處偏遠但因靠進斑洲市郊區(qū),所以這各大企業(yè)家購入空地用來建設工廠與度假勝地。
&esp;&esp;“經(jīng)局!抓到了!”
&esp;&esp;電話那頭的刑偵支隊隊長朗聲道,通話那邊是嫌疑人驚恐的哭叫和求饒,隊長示意下屬將這人從辦公室里帶走:“我們到的時候他正連接內(nèi)網(wǎng)向上報告,同時發(fā)現(xiàn)了他以職務之便提供的所有oga人口資料和各大醫(yī)院急需信息素萃取液、人體器官的患者名單。”
&esp;&esp;在人們對信息素萃取液的研究不斷加深的今日,信息素的作用不再僅限于誘導發(fā)熱、安撫和震懾,而是在醫(yī)療保健方面體現(xiàn)出更加卓越的功能。
&esp;&esp;隨著各大醫(yī)院對信息素萃取液需求量的不斷增長,一條完整的產(chǎn)業(yè)鏈應時而生,從今年年初起全國各地各區(qū)上報的失蹤人口數(shù)量明顯增多,斑洲市各區(qū)公安局也同樣接受到十來起案件,并開始重點調(diào)查。
&esp;&esp;“很好,所有的資料全部留證、拍照、轉(zhuǎn)移,并和今年起所有失蹤oga一一對比!全力搜索幸存者!”
&esp;&esp;“收到!”
&esp;&esp;經(jīng)局長掛了電話,面色沉重,銳利的眼珠透過后視鏡與身側(cè)另一個人剛接觸,林間便驟然響起槍聲,所有人面色突變,端凌曜的手下意識按住門把手,被經(jīng)局長立刻攔住了!
&esp;&esp;“凌曜!這是在車上!”
&esp;&esp;端凌曜渾然未聞,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黝黑眼珠循聲望去,握住門把手的手指青筋暴起,他被經(jīng)局長死死控制著,無聲的僵持數(shù)秒之后,才不得不松開手。
&esp;&esp;林間沒有燈,僅憑一絲月光視物,這一望無際的黑暗森林中,他的妻子懷著孩子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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