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但實驗員并沒有因為他溫和的語氣而減少緊張,反而更為恐懼,“對不起…對不起薛老師,請您不要趕我出實驗室……我母親需要……啊啊啊啊!”
&esp;&esp;甚至都沒看清薛其坤到底做了什么,只是聽到一陣慘叫,眾人扭頭看去之時那名實驗員的頭已經被塞進了萃取箱內!
&esp;&esp;那可是低于零下六十度的極寒!沒有任何防護貿然進去會直接凍死人體細胞,薛其坤抓著學生的衣領將他扔進箱內,表情依舊溫和:
&esp;&esp;“怎么這么不小心?老師說過的吧,做實驗更要小心、謹慎,你這樣,老師怎么能把這么珍貴的藥交給你呢,對不對?你母親要用的藥就這么從你的手里碎了,這都是你的錯。”
&esp;&esp;“你的母親會因你而死,這都是你的錯。”
&esp;&esp;“全部都是因為你的不小心。”
&esp;&esp;實驗員的哀嚎求救聲逐漸小了,薛其坤按著他脖子的手也緩緩松開,將他從箱子里拉出來,垃圾似的扔到一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他也是oga,別浪費了,趕在斷氣之前抽干吧。”
&esp;&esp;“好的。”
&esp;&esp;從門外進來幾名下屬進屋將這名實驗員拖走,帶去了另一個隔間,薛其坤走到操作臺旁又環視一遍,儒雅的臉上笑容依舊,輕輕拍了拍余下幾名實驗員的肩膀:“好好干,手上動作小心點。”
&esp;&esp;“好,薛老師。”
&esp;&esp;薛其坤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出操作間,來到看守沈穆的房間,將幾名看守遣出屋外,打開玻璃罩走進去,正要俯身再打開止血閥,忽然聽見沈穆虛弱的聲音:
&esp;&esp;“……我想起來了…”
&esp;&esp;薛其坤動作一頓,索性關上門蹲坐沈穆身邊,溫柔的目光停留在他肉眼可見發硬顫抖的孕肚之上,又小心撥開擋在他眼前的發絲。
&esp;&esp;那枚血紅的眉心痣在慘白的臉上反襯得猶如血滴,沈穆漂亮的眼睛浸透了水色,眼尾散開的水痕反而為他的目光鍍上一層凌厲的神采。
&esp;&esp;薛其坤欣賞了一會,才慢慢問他:“你想起來了什么,穆穆?”
&esp;&esp;這個稱呼讓沈穆不適地閉了閉眼睛,他摁著墜痛的孕肚艱難地翻了個身,圓滾的孕肚已然墜至腹底,生|殖|腔的收縮開始逐漸規律起來,他嘴唇甕動,直至耳畔的耳鳴聲漸退,才說:
&esp;&esp;“你當初也是…這么和我說的……啊!”
&esp;&esp;卡在骨縫里的胎身被擠壓得向下猛地一鉆,沈穆下意識挺腰,抓著腹側的衣物渾身顫抖,看著可憐極了。
&esp;&esp;薛其坤看著他這幅樣子,搖了搖頭,伸手放在他的顫抖不止的肚子上,一圈一圈替他揉著:“我和你說了什么?”
&esp;&esp;沈穆屏著氣拍走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眼尾的水紅更為濃艷,眼珠透亮:“你說,我oy的死,全都是因為我。”
&esp;&esp;薛其坤微笑:“我難道說錯了?如果不是為了治好你的病,他也不會過勞而死,對不對?穆穆,我知道你現在也當母親了,想著在孩子們面前展現自己最好的一面,我看到你還當了大學教授?真不錯,你母親會為你高興的,但是做人要勇敢承擔自己的責任,直面自己的錯誤。”
&esp;&esp;薛其坤摸摸沈穆的臉:“就是因為你隱瞞身份欺瞞大家,所以才讓兩個孩子、讓你的alpha陷入輿論中;又因為你不愿意直面自己的信息素,接受自己的責任,所以才惹出這么多事。你乖乖的,不要跑,住在沈家,該多好啊。”
&esp;&esp;“住在沈家…等死嗎?”
&esp;&esp;沈穆偏開臉,躲開他的觸碰,汗珠順著眼睫搖搖欲墜,但薛其坤卻狠攥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直視,語氣憐愛極了:
&esp;&esp;“胡說什么,我這么愛你,怎么舍得讓你去死,只是讓更多的人喜歡你而已。我記得你小時候的愿望,你說希望有很多人喜歡你,對不對?現在有這么多人愛你,喜歡你,都是多虧了沈家,你卻恩將仇報,做人不能這么貪心。”
&esp;&esp;汗珠順著眼睫流進沈穆的眼底,又溢出眼眶,沿著眼角滑落,沈穆眼圈猩紅,咬著牙重復:“……恩將仇報…呵。”
&esp;&esp;“爸爸說得不對嗎?”薛其坤露出失望的眼神,捏著他下顎的手愈加用力,又按住他的肚子,不顧他的掙扎大力揉按著,聽著沈穆喉間的痛吟,搖了搖頭,收回手,“不然你是怎么怎么認識端凌曜的?”
&esp;&esp;沈穆睜大了雙眼,眼角的淚不受控制撲朔落下,看著他這樣子,薛其坤才滿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