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眾人表情驟變,身體猝不及防做出最本能的反應,下意識就要跟隨薛其坤的腳步踏進那間玻璃房,但薛其坤卻只是俯身關上了沈穆手臂上的止血閥,確定他還活著,又重新出來了。
&esp;&esp;玻璃門重新關閉,那股信息素氣息沒了源頭卻依然霸道,薛其坤轉過身,淡聲吩咐下屬:“先拿一部分去化驗,確定濃度之后過來向我匯報,實驗室內通風排氣調到最大,沒我的命令誰都不準靠近這里。”
&esp;&esp;得了指令的幾人紛紛去辦,薛其坤又戴上耳機,聽著電話那頭驚恐的呼救,表情不悅:“…放心,答應你的事會做到,你只需要再拖延一段時間就好。”
&esp;&esp;“一段時間?一段時間是多久?!端凌曜現在就要重查那個死老頭的死因!你確定不會查到我身上么?!”端凌宇在電話那頭狠狠踢翻茶幾,又嫌不解氣,將房里東西狂砸一通之后才冷靜下來,捏著眉心走到窗邊定了定神,繼續道,“薛先生,我們現在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我給了您想要的,您也要按照約定,否則……”
&esp;&esp;端凌宇刻意停頓的語調聽得薛其坤心里冷笑,但語氣卻依舊溫和:
&esp;&esp;“端總放心,我們都是朋友,警方那邊也已打點好關系,不會有任何閃失,等‘香水’順利到達那邊,我們的合作將更加密切,您會代替端凌曜成為磐衢真正的掌舵者。”
&esp;&esp;說到端凌曜三個字時,玻璃罩里的沈穆忽然蜷了蜷手指,只是誰都沒發現。
&esp;&esp;薛其坤說話向來是平靜溫和的,有股讓人信服的魔力,又隔著電話,端凌宇根本看不見他的表情,躁動畏懼的心情很快安定下來,重重坐回床邊:“…好,謝謝您…剛才是我太著急,失禮了。”
&esp;&esp;“我能理解你現在焦急的心理,但是端總,在飛機起飛之前,接下來請嚴格按照我的指令,不要再激怒端凌曜了,誰都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出什么事。”
&esp;&esp;“好、好…抱歉,是我一時情急,”端凌宇下意識為自己辯解,“但我也想拖延更多時間……”
&esp;&esp;他以為薛其坤不了解端家的事,
&esp;&esp;沒想到端凌曜居然不惜端家、賀家甚至沈穆的顏面,也要把這件事直接鬧大,現在無數媒體都盯著警局和端家,被無數雙眼睛盯著,想下手都難。
&esp;&esp;但幸好在這之前把沈穆帶出來了,薛其坤煩躁地擰了擰鼻梁,又敷衍了兩句就借口在忙,匆匆掛斷了電話。
&esp;&esp;“蠢貨。”
&esp;&esp;端凌宇以為他不清楚端家的事,卻不知他在端家的眼線早已把所有事情匯報給他,包括端家老爺子死后端凌宇迫不及待通知公司那些老股東們又提前聯系媒體,企圖把端凌曜往身上潑“不孝”“下毒殺害祖父”的臟水,簡直蠢到極致。
&esp;&esp;這樣的人,留下也是隱患。
&esp;&esp;薛其坤把手機揣兜里:“端凌宇從警局出來之后立刻把他做掉。”
&esp;&esp;“是。”
&esp;&esp;薛其坤走到另一隔間,濃烈的oga信息素與血腥氣充分融合,來到操作臺旁盯著幾名身著白大褂的實驗員進行信息素萃取。擺在操作臺上的儲液管共三十支,每支十毫升,通過頭頂的全自動萃取裝置能夠將損耗量降到百分之十以下,的確是一項新科技。
&esp;&esp;等待的時候頂上裝置忽然排出大量熱氣,實驗員見狀上前,打開萃取設備的門。
&esp;&esp;設備箱的門剛打開一條細縫,那股濃烈的、香甜的s+oga信息素伴隨著冷氣瞬間席卷整個操作間,那一剎那所有人的感官都仿佛被這股氣味包裹住了,裝置發出的轟響、空氣里的血腥氣、甚至是手指伸進極寒箱內的寒凍,統統消失了。
&esp;&esp;香甜的氣息從皮膚表面迅速滲透進在場所有人的血管,通過滾燙的鮮血一路流進跳動的心臟,胸膛之下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響在體內發出震顫,一下、一下,又將他們拉回現實里。
&esp;&esp;凝固的時間再次流動,實驗員急忙收回被凍傷的手,手臂一晃,那支珍貴的試管不慎滑落手間,登時碎了一地。
&esp;&esp;“……”
&esp;&esp;在場所有人都僵住了身體,這個實驗員更是臉色一白,急忙道歉:“抱歉薛老師!我不是故意的!我……”
&esp;&esp;透明的玻璃碎片映著淡淡的紅色液體,落在潔白的地面上猶如被暴雨摧殘的落花,薛其坤走到實驗員的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關上設備的門,溫聲道:“沒事,你的手凍傷了,快去包扎一下。”